奧肯拉瑪──亞瑟
阿克斯納克儘管那身華麗的衣服已經破爛,但幾乎不喘氣,也不會疲憊。
「看來我得更認真一點呢。」他說完,揚起那一抹可恨的微笑。接著,他伸直手臂併攏,兩側胳膊內烙印痕般的圓形方陣拼在一起,彎下腰,用力頂住地面。那瞬,地面震搖,碎石從上方落下。
破裂的地面冒出一股股黑氣,伴隨著熟悉的聲音:「不──祭司──啊──!」
阿格司的聲音混在黑霧裡,從手臂的方陣圖裡融入阿克斯納克的身體裡。那似乎更加完善阿克斯納克的身軀,他扯下衣服,全身已經被一種像是黑色鱗片的物質覆蓋,像是穿了一身盔甲。
他看著自己的手,黑色粒子在手腕與手臂間繚繞,像是藤蔓緊緊纏繞。
「看來當這傢伙的寵物也沒好到哪裡去。」薩洛梅說。
「你懂什麼,哈薩司。」阿克斯納克舔了指上尖銳的指爪,「這傢伙只是我的備案之一,沒了人造封印,我依舊可以有黑天使的權能。」
那瞬間,阿克斯納克彷彿釋放了一股強烈的震波,強大到亞瑟感覺全身幾乎被包裹在瀝青裡。他想要掙脫,可是身體動作卻變得緩慢。那股氣息他有點熟悉,就像──
薩洛梅一腳奔出,手臂上凝聚尖銳的石箭,朝阿克斯納克奔去。
「笨蛋!」亞瑟大吼,「快走,那傢伙正在使用界域──」
亞瑟話還沒說完,薩洛梅隔空揮出,石箭以勢如破竹的姿態衝向阿克斯納克,那股氣勢伴隨著沿路的火光一路炸向對方,轟然一聲,石箭在不遠處炸開,而阿克斯納克緩緩笑著,放下手。
薩洛梅滾地幾圈,朝著空氣裡再次引爆,然後一手深入地面,抓起一把石斧在空中砍劈而下。他後跳幾步,發出哼笑。
「哈!也沒什麼了不起嘛?」薩洛梅比出了手槍的姿勢,發出得意的笑容。
亞瑟卻是緊皺著眉,那一瞬,他看見阿克斯納克朝薩洛梅撲了過去,而那位戰友彷彿沒有意識到威脅來襲而得意炫耀中。他衝向阿克斯納克,甩出了光盾,而對方僅僅是甩了一下手,一道像是冰晶的防護牆瞬間凝聚,擋下了他的光盾。
「你這該死的傢伙!」亞瑟再次揮劍,一道白光衝向阿克斯納克,就在對方的利爪要貫穿薩洛梅的胸腔前,白光擊碎他的防護,迫使他收回了手。亞瑟也趁著機會撲向薩洛梅,將他撞開。
「你幹什麼──」
「蠢蛋!」亞瑟滾地間大怒,站起時一手的方陣發出白光,轟向阿克斯納克,再次逼得他化成了黑霧退後。「你傻了啊!阿克斯納克差點要了你的命!」
「胡說!那傢伙明明被我轟出了十幾碼……」薩洛梅的話音戛然而止,那一瞬,他彷彿像是被什麼真相震驚,整個人愣住了。
「你看見?」
亞瑟的疑惑不曾消停。他心裡盤算著,知道阿克斯納克可能發動界域,但不確定是否跟薩洛梅的狀況有關。如果是幻影,那麼自己為何還看得見?他眼睛微微瞇下。「老粗,你最好找機會離開,這不是你能參與的戰鬥。我們都在那該死的界域裡,可能比我那惱人的身影還要危險。」
「噢,去他媽的。又是這種東西。」薩洛梅的咒罵才剛脫口,周圍的空間與光線突然劇烈扭曲。
「哈,亞瑟,我似乎……小看你了。」亞瑟耳邊響起阿克斯納克重疊且陰冷的回音。「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但……這終歸只是死人不能說的秘密。」
話音剛落,無數道如毒蛇般的黑色氣息從四面八方暴射而來,速度快得令人窒息。而薩洛梅硬是愣在原地。亞瑟趕緊回頭,猛地將劍往地刺下。光迸出的那刻,強烈來襲的氣息瞬間凝滯,將周圍看似熱氣奔騰而扭曲的視線定在空中。它們彷彿被壓入一道平面的時空。
薩洛梅回過神了,猛地將雙手拍向地面,一根根厚實的土錐拔地而出,撞破一切。那股黑氣發出悲鳴,蛛網般的裂痕立刻爬滿了整個表面,崩塌只在轉瞬之間。
亞瑟抓起劍,拔腿衝向阿克斯納克,然而就在那一瞬間,那些碎散的界域又從時空中組合起來,它們就在他前方不遠處,於是只能咬緊牙,暫緩時空轉身甩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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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哈瑪‧黑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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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的手忽然沉了一下,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拉扯,而那道方陣在他分神的那一刻迅速被黑色氣息吞沒。他心裡猛抽了一下,然後一道身影衝來面前。
薩洛梅微微撇過頭,眨了眼,接著出了一記重拳。周圍的景物如同染上金黃的沙土,光線也變得更加明亮。那一拳狠狠迎向阿克斯納克的黑色氣息,空間裡發出洪亮且低沉的鳴聲。
兩股勢力交鋒瞬間,光線變得忽明忽暗。
「去你媽的該死!」薩洛梅咬牙死死頂著。
他又揮出另一拳,龐大的沙礫從地上躍起,迎向黑色氣息,隨即在空氣中燃起爆炸火焰,像是引線般隨著黑氣的來源引爆回去。阿克斯納克瞬間釋放更大量的黑色氣息,但卻不及引爆的速度,轟然一聲,一道黑影硬生噴了出去。
亞瑟見勢再次衝向前去,凝緩時空,躍上半空朝著阿克斯納克的方向重砍了下去。
然而那一下,柔順而無阻力,毫無遲滯感。
阿克斯納克始終都不在那兒,他驚覺陷入對方的幻境裡,而那股龐大的氣息正出現在薩洛梅背後。阿克斯納克的目標始終在薩洛梅身上,亞瑟咒罵著自己的粗心。
「蠢蛋,快點離開那裡!」亞瑟大喊。
這破碎的石洞內再次發出低沉的鳴聲,光線再次變得黯淡──薩洛梅的界域被侵蝕了。
他返身快步衝向薩洛梅,而那位戰友似乎還在跟那場不存在的黑色氣息搏鬥。他感覺兩人的時空似乎錯位了。
隨著黑色的利爪突破了薩洛梅的防護罩,沾滿鮮血的手從腹部冒了出來,他猛哀嚎的瞬間讓亞瑟瞬間背頸一陣僵硬──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亞瑟拼命地奔跑,腦袋裡尋求呢喃可以解決的方案,但那些聲音被他焦躁的心掩蓋了。他的視線逐漸被伸出的黑手淹沒,指尖凝聚旋轉的黑色氣息像是個深淵。
老粗,撐著!撐著!
他準備拱起手,找到精準的位置砍下那隻手。
然而,薩洛梅卻彎下腰向前一甩,一手抓住阿克斯納克的身體,一手往亞瑟的方向揮去。
「阿克斯納克!」他大吼,「你別想拿我當擋箭牌,啊──」
薩洛梅將阿克斯納克扛上肩頭重摔出去的那瞬,地上冒出一雙巨手將亞瑟打飛了出去。黃金色的光茫從他的手套上發出,四周的空氣快速的往他的方向吸去。
「老粗!」
被打飛的亞瑟在掌心凝聚了一道光盾,朝薩洛梅的方向扔去。他期望,期望能夠在迴旋的那刻擊中落地的阿克斯納克。接著,他微微往後一撇,岩壁在身後,於是轉身踏住,猛力一蹬,再次朝薩洛梅的方向飛去。
然而蹬出的那剎,一道白光發出,轟然巨響震動空間裡的每一顆碎石,阿克斯納克的界域瓦解了,然而兩者相碰撞的代價就像是一把巨大無比的刃斧,炸開的威力將岩壁轟出一條足以毫無遮掩,透視外面的大海的缺口。
兩道黑影從煙霧中拋上半空,其中一道較大的黑影被硬擠到岩壁上,而另外一道則被拋上空中,然後重重落下。
墜地的黑影瞬間化成黑霧,然後又撲向薩洛梅。
這次,亞瑟成功攔截對方的攻擊。甩劍而出的同時,扭身又甩了一道光盾,兩者的結合變成無數帶著金光的箭矢,將阿克斯納克擊飛。
對方重重落地後的瞬間,一抹灰色的白光如迅雷從那破口穿梭而入,重重轟擊在阿克斯納克落地的位置,然後狠狠將他甩向更深處的岩壁,同時轟出一道驚人的氣息。
落地的亞瑟與帶著黑色羽翼的守護者互看一眼,他的兄長立刻衝向更深處,接著又是一陣轟炸。
「薩洛梅、薩洛梅!」亞瑟在煙霧瀰漫下連滾帶爬奔向在岩壁下的戰友。
他跪著,喉嚨乾澀得讓話都說不出。薩洛梅的腹部是一片血淋淋的慘狀,似乎在一片血肉模糊中仍看得見微弱的跳動跡象。
「嘿,老大……我幹的好吧!」薩洛梅緩緩睜眼,揚起了一抹招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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