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亞瑟 - 第五章節十六之 Ragnaklaðr 羅哈克拉（四）

祝天下的父親～父親節快樂～～

薩洛梅好不容易讓自己停止滾動，目光緊緊盯著不遠的阿格司。

「該死，這傢伙怎麼突然變那麼強？」

「他會界域呢！」左哈斯基特的聲音傳入了薩洛梅的腦海。「薩洛梅，要你攻擊他的術核太過艱難。要不……換個你最喜歡的方式？」

「怎了？直接碾爆這傢伙？」薩洛梅心想。

左哈斯基特發出一股同意的悶哼。

那刻，腦海中的呢喃不再只是聲音，而是變成了一幅畫面。他需要熱，還需要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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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依瑪‧阿魯刻‧哈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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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的方陣在他腳下展開，空氣瞬間灼熱，像是正午時刻的地面，在低處形成一種扭曲的視線。

一陣咚咚的悶響不知道從哪裡發出，彷彿有兩股力量相衝。接著，周圍陷入了迷霧狀態，然後忽然來了一陣風沙。

整個空間變得明亮了，四周的景色不再是那個階梯大廳，而是一片黃沙。

阿格司雙眼晃動一下，那道還在的水牆瞬間炸開，化成一根巨大的旋轉水矛槍。他的身影與能力融合在一起，飛快朝薩洛梅這裡殺來。所道之處的地面或者岩塊立刻被碾為黃煙。

「看你的水強，還是我的土強！」

薩洛梅伸出雙手，地面冒出半身的巨大岩人──幾乎有三十英尺高──在他面前，與他的動作同步。

龐大的水矛槍與他的岩人相互對撞那刻，氣流瘋狂炸出。那股利刃的刨削同時也傳到薩洛梅的手掌上，拉扯著他的痛覺。

薩洛梅咬著牙，手心一陣灼燒，腹部的傷口同樣撕咬著。

「你是阻擋不了我的！」旋轉中的矛槍發出一陣嘲笑。

「那──可不──一定──」

薩洛梅將手壓得更緊，可是有股強大的力量正試著將他彈開，然而就在這刻他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武器。

「結束了，老兄。」

他幾乎都忘記還有大量埋伏在阿格司身體裡的沙粒。第一次，他是故意捉弄阿格司；第二次，他不明白為何爆炸威力如此小，所以他沒有繼續讓殘餘的沙粒爆發。

意念此刻像是點燃的引信，岩人手中對峙的水矛槍瞬間連環炸開。

那一刻，薩洛梅能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大幅降低。

然而，該是真正結束這場鬧劇的時刻了。

他雙手猛地一闔，阿格司的水矛槍潰散，大量的水炸出，像是被捏爆的水球。

薩洛梅很清楚他會靠著這些水逃竄而再次反擊，果然，阿格司瘋狂地想召喚周圍的泥水，暗黑的泥巴快速攀附到岩人的手臂，甚至身體。

他解除咒術，在岩人化做光點前，猛地衝刺，衝入落下的一陣泥腥風裡。他那隻布滿老繭的手掌，死死扣住了阿格司的臉孔。

他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指尖，強行將阿格司整個人灌入地面。

那一刻，他看出那雙眼裡的驚恐。

「很好。既然你無法被完全殺死，那就只好變成石頭。」他手一鬆，立刻抓住阿格司準備要偷襲的手腕。「這招過時了。」

風沙像是嗅到獵物的餓獸，瘋狂攀附上阿格司那隻化成尖銳冰錐的手。

薩洛梅發狠，將其反折，猛地刺向阿格司的胸膛。骨頭碎裂的悶響混雜著沙粒被強行塞入傷口的摩擦聲，在那一刻傳入薩洛梅耳中。

他不噬血，但這份遲來的復仇成就感，確實讓他在那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

阿格司狂吼，瘋狂掙扎，可是地面卻沒有饒過他。那些沙子在薩洛梅的意志下聚攏，將對方身體噴出的水液吸乾，然後又移回到身體處。

薩洛梅站起後退了一段距離，他轉身看著在地面掙扎的阿格司被沙子完全掩蓋，已經變成了一小座沙丘。

「那麼，該是給你一點甜點了。」

他打了最後的響指──

啪！

沙丘接連傳來陣陣悶響，每次震動都讓沙土的縫隙間透出橘紅的火光，隨即又被厚重的沙層覆蓋、壓實。

「這輩子別想出來了。」

薩洛梅看著那灘死寂的沙丘，深深吐了口氣。他解除了界域，習慣性地摸了摸胸口，感覺到那根微微凸起的「慶功煙」還在，那熟悉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舒緩了一點。

忽然間，他才驚覺自己遺忘了什麼。

「噢，希魯！他媽的該死！」

他正要伸手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試著呼叫那位少年。就在那一刻，地面突然發生了瘋狂的搖晃，原本混亂的空氣瞬間凝滯，彷彿有一道尖銳的高頻雜音直接灌入腦海。

轟隆──！

一道巨大的白光以驚人的姿態，從下方的殿堂深處破空而出，帶著足以瓦解整座奧肯拉瑪的氣勢貫穿了天際。

薩洛梅徹底愣住了。外面傳來迦耶蒙淒厲的嘶吼與轟鳴，原本圍繞在露台拱門後方的黑色鱗片正因為這股純白能量的衝擊而快速移動，四周的光線因為遮蔽物的消失而再次變得刺眼。

他遲遲望著那道白光消失的方向。那片原本壯闊的露台，在那股毀滅性的力量下，幾乎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亞瑟……？」

那一刻，他幾乎沒有聽見耳機裡的呼喊聲。

「薩洛梅大人、是薩洛梅大人嗎？」通訊器持續呼喊著。

「希魯，我在……」他說。「你沒事太好了……」

「薩洛梅大人，幸好你也沒事，嚇死我了！」希魯的聲音有點哽咽。

「你……剛剛……看到了嗎？」薩洛梅似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視線，那股餘韻還在胸口。

「看到了……我以為奧肯拉瑪要塌了。」希魯在那頭急促地喘息著，「薩洛梅大人，那道光是不是亞瑟大人……」

「可能吧。」薩洛梅閉上眼，沉了一口氣。他睜開眼，緩緩走近露台的拱門處，腹部傷口被拉扯的劇痛，連膝蓋都在發酸。

「薩洛梅大人，你受傷了？」希魯也許是從通訊器聽他疼痛的嘶聲。

「死不了。」薩洛梅看著如同懸崖的岩壁，深深吸了口氣。「希魯，聽著，我不知道你在哪裡，但我要先趕往下面了，如果沒猜錯，亞瑟和阿克斯納克可能就那裡。如果你要跟來，自己得當心點，明白？」

「明白了！你們甩不了我的。」

薩洛梅哼笑一聲，切斷了通訊，再次摸了摸胸口那根慶功煙，嘴角抽動了一下。他看著下方依舊在轟鳴、煙塵瀰漫的殿堂深處，又嘆了一口。

他踩著混在泥水中的冰渣與碎石，忍著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攪動內臟的劇痛，緩緩走向通往下層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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