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暫時免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66Q6M1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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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周加更哦～～週五提前到週四。
「所以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時空回溯的事？」
「顯然是的。」聖安克多搖頭苦笑。「我的希魯，我曾經無比篤定地對西爾克雅說過──時空回溯根本不可能存在。結果呢？這世界一次又一次把我過去的自信打碎，還不忘賞我一巴掌。」
布萊爾開口，語氣帶著掩不住的懷疑與擔憂：「聖安克多大人……這真的可能？那些懂理論的人都說，穿越時空會引發更多問題，比如像……讓恩西亞，躲過那場災難？」
話音一落，空氣像是突然沉了一秒。凱薩琳立刻捏了布萊爾大腿一下，從他哀嚎的瞬間可以得知──力道不輕。
「這邏輯也許有我們不知道的規則存在。」聖安克多點點頭。「但關於時空的問題。既然，他們的母親──瑟度絲朵都能把他們兄弟兩送到不同的時空。那麼，現在看來，回到過去也不無可能──」
「我有提過。」亞瑟帶著笑打斷對話。「恩西亞那件事，我有提過。」
他的笑，塗上了一絲苦澀。
亞瑟從布萊爾的眼裡看得出錯愕，也許他的回應過於輕鬆，但顯然狠狠敲在那位指揮官的心頭上。他聽得見周圍的呼吸聲變小，也許，他猜想那些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太過殘酷。
但「命運」就是這樣，它的背後所代表的重量從來不輕──沉重得讓人除了接受現實，別無他法。
「布萊爾，其實我和你想的一樣。」他緩緩望向布萊爾，語氣放輕。「在我告訴了西爾克雅關於未來的一切──我的目的、我的計畫，甚至試圖改動任何一個可能導致薩希褐旦摩毀滅的細節。很顯然──什麼都沒改變。」
他又頓了幾秒，最後補充了一句：「我不得不相信西爾克雅說的，或許世間上……該發生的事，終究會發生。」
他的聲音像風一樣冷，卻也像火一樣真。
聖安克多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拍了拍亞瑟的肩膀。
「或許，這就是邏輯所在。」他略為停頓，轉向布萊爾，語氣罕見地帶了幾分敬畏，「命運也許就是擬好的草紙，誰也難以走上他路。」
聖安克多轉過頭看向亞瑟，語氣溫和卻沉著：「亞瑟，我不希望你對他心存怨恨。我猜，西爾克雅之所以那樣選擇……也許有不得不的理由。」
他頓了頓，眼神望向前方的眾人，彷彿能穿透他們的身影。
「試圖操弄命運的人，終將被命運吞噬。」他又拍了拍亞瑟肩膀。「改變過去，就是對抗時間本身。它終將會反饋到操弄者身上。」
那句話，不禁讓亞瑟嘴角微微勾起，像是苦笑，又像是釋懷。然而下一刻，一道渾厚而帶著歲月厚度的聲音從聖安克多身後響起。
「說得好！」
眾人齊齊一震，像被驟然劃破寂靜的雷聲驚醒。
頓時空間裡鴉雀無聲，氣氛瞬間凝固。
他們驚愕地抬頭望向後方書櫃──
那裡，書架前原本空無一物，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陌生的身影。他背對眾人，正仔細看著書櫃上的每一本書──那些聖安克多親手抄寫的古籍。
「卡赫巴大人！」亞瑟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中藏不住真誠的喜悅。
這一聲稱呼，又像是一震驚雷，轟入他們的靈魂。
他們的神情或許是對來者莫名出現感到震驚，或許是那聲呼喊而感到驚訝。如果沒有看過真實的卡赫巴，那麼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頭足以撼動天地的巨龍、波哈沙納的守護者竟然沒有預期中的驚天威勢，而且還會矮上聖安克多一大截。
再者，那身斐克斯特特地訂做的寬大衣袍套在他身上，總是顯得有些滑稽，看起來就像個趁著午休溜進書房的老頑童。
卡赫巴大剌剌地走到餐桌旁，頭探了一下，順手拿起餅乾，一口咬下。他拍了拍沾在指尖的餅乾屑，轉頭打量著聖安克多，隨即嘿嘿一笑：「你是當年那個愛哭的小……噢不，看這鬍子，你現在是這兒的領頭羊啦？」
「卡、卡……卡赫巴大人？」聖安克多整張臉都是震驚與激動，嘴巴幾乎闔不起來。「真的是您？」
卡赫巴抓了抓後腦勺，露出一副「被撞見的老頑童」笑容。
「哎呀，抱歉啦各位，剛剛看氣氛太緊張，我就沒打擾你們。」他又從桌上拿了一塊餅，「味道不錯，不過還是那小姑娘做的更合我口味。總之，失禮了失禮了──在下卡赫巴，有幸見過各位！」
說完，他走下階梯，微微躬身。
聖安克多此刻彷彿變成一個被遙控的機器，頭跟著卡赫巴的動線一路轉到底。他猛地站起身，跨過慈曼達，快步走到卡赫巴面前。
在確認眼前人真的就是他後，聖安克多激動地撥開長袍準備跪下──
這動作也許過於老套，誰都知道下一刻要做什麼。
卡赫巴一把攔住他。
「別來這套，我還能站得直呢。」
他看著慈曼達似乎有些遲疑地靠近，便伸手把她和聖安克多一同拉了過來，牢牢摟進懷裡。他讓兩人蹲下，將額頭輕靠在兩人的額際間，像是在尋回一個失落很久的夢。
聖安克多的聲音激動，抓住卡赫巴袖子的手正在顫抖。他過去在亞瑟心中一直是很穩定的老者，卻沒想到那老者也會有這樣情緒湧上的一日。
「卡赫巴大人……」聖安克多緊抓著卡赫巴的手，「我、我以為您被留在波哈沙納……但、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卡赫巴目光擠過兩人之間，看向亞瑟，露出沒好氣的眼神。「托亞瑟的福，我才能再次看見現在的你們。顯然那小子還有很多沒有告訴你們呢。」
他鬆開懷抱，將目光轉回慈曼達，輕輕撫摸她的臉，眼中帶著滿滿的溫柔與欣慰。
「妳看，我們家的小姑娘，現在都長得這麼有味道了呢。」
「卡赫巴大人……大家都說……您在大戰役中早已……」慈曼達聲音顫抖，淚水早已奪眶而出，「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您了。」
卡赫巴低下頭，語氣沉穩卻真摯：「慈曼達、聖安克多，對不起……當年那樣拋下你們離去，這件事……我始終無法原諒自己。也許是西爾克雅，也許是亞瑟──是他們給了我重新面對你們的勇氣。」
他緩了口氣，看向兩人，聲音帶著一點顫抖：「現在，我在你們心裡，仍有那個位置吧？」
「您說什麼呢！」慈曼達難得加重語氣，淚水已悄然滑落。「您永遠都是我們的卡赫巴大人……而且，艾斯依照您的交代，把我們照顧得很好……」她吸了吸鼻子，「我們都過得很好。」
聖安克多拭去眼角的淚水，臉上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與不敢置信。
「是啊……我們一直都在您的庇佑之下。」他說。
卡赫巴微笑，搖了搖頭。他眼神溫和地看向聖安克多，像在回味一段久遠的記憶。
他輕拍兩人肩膀，隨後環顧四周。
「原來這就是未來……這次真的壓對寶了。」
「他真的是卡赫巴大人？」薩洛梅湊到亞瑟耳邊，小聲嘀咕。「我還以為卡赫巴是很高大的那種，怎麼比聖安克多還矮──」
「噓！」亞瑟順手猛地拍了薩洛梅的頭，壓著聲音。「我要是你，此刻就會閉上嘴。」
他清楚卡赫巴的聽力──再細微都聽得見。
卡赫巴一邊笑，一邊將目光轉向薩洛梅，讓對方瞬間滿臉尷尬。
「哈哈，沒關係，小子。」他爽朗一笑，「看到你，讓我想起當年的梅力克司（註）……」隨即比出拇指，「亞瑟對你的評價很高呢！」
「呃、哈哈……」薩洛梅尷尬得臉紅起來，手忙腳亂地行了個禮。「卡赫巴大人，對、對不起剛才失禮了……」
「沒事沒事！能來到這裡──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的事。」卡赫巴大笑，神態依舊豪爽。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環形沙發那頭，凱薩琳懷裡坐著一名頂著蓬鬆頭髮的小女孩。他漫步走向前，眼神微亮間蹲下來，溫柔地摸了摸蕊絲的頭髮。
「哦？克達哈魯人？你們曾經可是尼特伯隆最好的盟友呢。」
蕊絲絲毫不怕他，跳下凱薩琳的大腿，開心地撲進他懷裡。
「蕊絲一直都是你們的好朋友渣！謝謝卡赫巴大人渣！」
註：那時的哈薩司最高領導就是愛洛斯與梅力克司兩兄弟，而薩洛梅的血統則是傳承於梅力克司。相關資訊在《1-9皇冠的重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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