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亞瑟 - 第五章節七之憤怒之聲（八）

前情提要：

亞瑟留下獨自與阿格司戰鬥，試圖將他滯留在這裡。然而，重生的他手上握有強力的武器──邪眼。除了自身有強大的界域外，更是增強阿格司的能力。

眼前的對手不再是那麼好應付……

PS：不小心爆字數了……

阿格司或許已經明白，自己無法再像先前那樣正面承受對方的攻擊；那只會為亞瑟留下可乘之機。他收回邪眼的力量，順勢滾落地面，翻身站穩，腳步重新踏實，隨即再次向前逼近。

落雷接連落下，電弧沿著他的身軀纏繞、撕咬。他沒有因此停下。此刻，目標只剩下一個，其餘的一切，都被推到思考之外。

他咬緊牙關，胸腔深處翻湧的情緒沒有出口。

愛默兒、波哈沙納──那些名字短暫浮現，又迅速被壓回心底，最後全數指向眼前那個人。

當邪眼被高舉的瞬間，紛亂的思緒彷彿被強行收束，只留下單一而集中的意念。霧氣自寶石中湧出，濃重而低沉，迎向自天而降的雷光。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片刻，隨即一同向上推擠。天空發出低低的嗚鳴，像是在承受某種無形的重量。

阿格司注意到那一瞬的停頓。

亞瑟的目光偏離了戰場，短短一瞬，投向天際。

「這時候分神，可不明智。」

他低聲哼笑，邪眼隨即揮出。亞瑟拉刀格擋，仍被逼得連連後退；更令阿格司察覺的是，對方的動作開始變得吃力，那雙手已不再如先前般穩定。

他接連揮動邪眼，金屬相擊的聲響在空氣中炸開。那股威懾近在咫尺，壓迫而直接，使他清楚感覺到──在這樣的距離裡，力量站在自己這一邊。

只靠力量，他完全可以碾壓眼前這隻蟲子。

下一波攻勢隨即逼至。

猛劈落下的瞬間，他感受到從武器回傳的震動，力道之重，足以將對方斬開。然而，在那短暫的得意裡，他看見亞瑟的神色驟然收緊，而自己的動作，已無法收回。

他大意了。

亞瑟卸去他的力道，將武器引向地面。單腳後撤，身軀挪動，墊步、轉身，一腳猛踢，精準命中他持武器的臂側。阿格司踉蹌側移幾步。

他準備猛攻之際，亞瑟落地後立刻轉身騰空，幾乎在他無法防備的時刻，將長刀如戰矛般收於腰側，猛刺過來。

他胸口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拉起武器，擋在身前。

噹！

那擊來得又快又狠，所幸被邪眼寶石硬生生擋下。

他低吼出聲，體內的力量再度湧動，源源不斷地灌入武器。腥紅霧氣瞬間爆發，雷聲隨之墜落，兩股氣勢正面衝撞，大地在震動中裂開。

衝擊將他震飛出去；亞瑟也未能倖免。

阿格司重重落地，翻身而起，沒有片刻遲疑，再度逼向對方。憎恨扭曲了他的面容，落雷撕咬皮膚的灼痛被他完全無視。他咬緊牙關，閃過亞瑟拋射而來的光盾，扭腰揮劍，將對方狠狠擊飛。

霎時，紅霧驟然暴漲，直衝天穹。

原本漆黑的夜空迅速褪去，回到日出之際。然而，那片天空並不屬於清晨，更像是整個世界被染上一層血色。

他無法理解眼前的變化。

只清楚地知道，力量回來了，而雷光，正在消退。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cipYyZ2l

阿格司看著亞瑟自地面爬起，低低哼笑了一聲，隨即將邪眼重重擊在地面。腥紅的薄霧如潮水般回收，貼著地表翻湧，在那裡短暫停滯了一瞬。

他沒有在意這個細節。

此刻的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力量裡，未曾察覺寶石表面那道細如髮絲的裂縫，曾在紅光裡閃現，又迅速隱沒。

見亞瑟如一頭戰敗的獵犬般狼狽蹲跪，他冷眼旁觀，任由對方抹去嘴角的鮮血。

那份仇恨，他喜歡得很。

對方眼神越是尖銳，他嘴角的弧度便越發高揚。

他隨即拔腿奔出。

只要將他粉碎──那麼，一切就結束了！

武器的交鋒震響天際，復仇的烈火在他胸腔燃燒，像是燒光了他的理智。他不覺得自己像是一頭野獸，相反地，手中武器帶來的充盈讓他覺得可以凌駕一切。儘管某種生澀感開始在筋骨間蔓延，但每一次揮舞所爆發的威勁，都像是能將空間斬出裂隙，拖曳著整片血紅的天空一同崩裂。

我……還要更多！

他的身軀彷彿體會不了何謂疲倦，只是不斷瘋狂壓榨體內的每一分力量。他要碾壓亞瑟、粉碎亞瑟，將這個名字、這個存在，從世界上徹底抹除。

阿格司短暫地調整呼吸，雙手重新握緊巨劍，隨即再次衝出。橫劈落下，尖銳風嘯幾乎撕裂空氣，厲氣狂湧。

亞瑟墊步空翻閃避，落地瞬間伸手引動──束縛藤蔓的樹幹自地面倏然竄出，卻在下一瞬間被撕成碎片。

阿格司發出一聲低沉的哼笑。

木屑紛飛間，一道金光疾竄而出。

他心頭猛然一緊，迅速上拉武器防禦。腥紅迷霧狂冒，將亞瑟的光盾硬生生彈飛。隨後，數道金黃色護盾接連展開，一一被裹挾著紅霧的觸手擊落。

他穿過尚未散盡的煙霧，朝亞瑟的方向橫斬而去──

然而，那一劈沒有預期中的阻滯，只有空落的觸感。

煙霧飄散，原地早已不見亞瑟的身影。

阿格司眉頭一皺，心裡一陣狂跳，一股氣息立刻從後背發來。他迴身猛然一砍，兩股氣勢再次炸開，狂風橫掃他的臉頰。就在那刻，他手中的腥紅似乎失去力量──

他感覺武器正在變重。

那不是失衡的瞬間，而是有什麼無形的重量，正一點一點附著在劍身之上。

天空再度響起雷聲。震雷自高處落下，穿透他的胸膛。

他在那一刻恍然意識到，有什麼東西被帶走了──

不是血，也不是氣息，而是原本支撐他揮動武器的那股引力。

隨即，手中抵抗的力道驟然消失。一道黑影橫掃而來，重重擊中他的武器。緊接著，金色的光撲面而至。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扭動腰身，甩起巨劍，讓兩道攻勢在半空中相撞。紅霧自劍身噴湧而出，勉強構成一道屏障，將亞瑟的攻擊逼退。

轟然巨響隨之炸開。

那股力量將他整個人向後推去，而危機並未因此解除。雷鳴在耳畔炸裂，他抬眼望去，只來得及看見一道紫光自雲層間急墜而下。

他怒吼出聲，將巨劍自地面反斬向天際，卻在那一刻，忽略了視線邊緣掠過的黑影。衝擊重重落在他的胸膛。

他踉蹌後退，胸腔傳來一陣被擠壓、幾乎碎裂的悶痛。

亞瑟落地，單手撐住地面──眼中浮現出一抹異樣的光。

「該是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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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薩納瑪‧羅哈‧努哈‧烏蘇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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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咒術籠罩的天空，開始緩慢轉亮。原本看似澄澈的天穹迅速聚起雲霧，雲層翻湧，如同被攪動的海面。雷嘯四起，比先前更加密集，也更加沉重。平原上的魔軍停下動作。牠們彷彿同時感應到某種召喚，紛紛抬頭望向空中。

雷聲轟落。

閃電如光束般直擊地面，交錯成一道冰冷而堅硬的格柵，將那些呆立原地的魔軍撕裂。哀嚎被雷鳴吞沒，只剩零散的影子，在漫天煙塵中奔逃。

阿格司轉頭怒視亞瑟，鼻翼劇烈張合。

他將武器上那如鱗甲般的護手拉下，劍柄與劍刃相接處的龍角隨之展開。黑色氣息自劍身湧出，與他自身逸散的紅霧相互纏繞，逐漸融為一體。

他甩落劍刃，提步向前。

在逼近亞瑟的瞬間，揮出一記裹挾黑氣的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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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黑霧。亞瑟在心裡這麼想，嘴角卻微微揚起。

黑氣來襲瞬間，他甩出護盾。轟然一聲，氣流夾雜著黑霧四散噴濺，像是被粗暴撕裂的浪潮。亞瑟奔入黑暗狂潮，猛一揮拳。音波在黑霧中硬生生鑿出一條通道。他借勢揮動纏繞著金色光芒的藤蔓手臂，正面迎上舉劍防禦的阿格司。

轟然一擊。

一擊被硬生生扛下來，對上邪眼瞬間，反震沿著拳頭與手臂竄回體內，讓他的知覺幾乎一瞬間被抹去。但他仍然看見了結果。龍角碎裂，碎片飛散而出，幾乎削去了阿格司一側臉頰的血肉。

那張臉抽動了一下。

就在那個細微的破綻出現時，阿格司已經以邪眼為軸，迅速甩腿旋身，一記橫掃迎面而來。亞瑟即便擋下，勁力仍然毫不留情地貫入胸口，將他整個人掀離地面。

他在噴滑的過程中將武器朝地面猛地一揮，翻身站穩，樹靈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溝。阿格司持續發出壓迫氣息，將周圍地面都壓得凹陷。

瞬間，一道影子橫面撲來。亞瑟上拉武器抵擋，金屬碰撞，發出尖銳而震盪的回響，發出的噴流直將地面石塊壓成粉末。

從手上的壓力，他立刻察覺到不對──阿格司的氣勢並不穩定。忽強忽弱，像是某種力量正在失衡。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再次落在邪眼上。

就在那顆寶石的位置。

必須破壞它。

只有這樣，阿格司的防禦才會瓦解。

亞瑟趁機鬆手後退，那瞬，阿格司向前踉蹌了一步。

他握緊拳頭，毫不猶豫地向前擊出。音波沿著拳勢奔湧而去，卻被迅速上拉的劍刃截住。破碎龍角護手中逸散出的黑霧吞噬了那股衝擊，阿格司順勢扭腰轉身，反手朝他攔腰一斬。

噹──磅！

亞瑟的武器重重擊中邪眼，狂嘯的噴流壓垮地面，炸出一個深坑。即便他的手被震得發麻，幾乎要拿不住，但等的就是這一刻──雷聲在高空醞釀。

下一道轟雷，即將落下。

亞瑟微微瞥向上方接著向後跳開，瞬間，巨雷轟下。

阿格司捕捉那瞬卻沒閃避，反而神色從容，高舉巨劍迎上落雷。腥紅的霧氣大量湧出，反向吞噬雷光，像是將那股力量據為己有。下一刻，巨劍再度揮落，直逼亞瑟。

亞瑟心中一沉，低估了紅霧對阿格司的增幅。在時空的暫緩下，轉身揮刀阻擋阿格司的攻勢。

而就在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覺到──

心臟再度加速。

半透明的身影，提前了一步，也提前揮出了那一刀。

時空像是突然熄滅的火焰，比他預期的提前結束。

鮮紅的霧氣與樹靈的威壓再次正面碰撞。氣流翻湧，聲響被壓縮成一瞬的低鳴。阿格司手中的武器噴發出劇烈紅霧，幾乎將持有者一併吞沒。他被邪眼反推開來，踉蹌後退了兩步。

就在那一刻，亞瑟心頭一緊，時空再次放慢，胸口隨之傳來震顫。

那種感覺已不再陌生。

它像是在提醒他──每一次異狀，都加速消耗時空的延展。心跳變得急促而沉重，彷彿節奏被強行拉快。

幻影再次出現。

他沒有立刻出手。相反地，他強迫自己看清楚。

光影流動瞬間，那道身影變得更加明確──不是錯位的殘影，也不是光的殘留。

那是他自己。

幻影同樣持著樹靈的影子，在他的動作之前便已展開攻勢。身形前傾，刀勢筆直，毫不猶豫地突刺向邪眼。

重擊阿格司一瞬，時空恢復原狀。

阿格司的眼神驟然放大。

他猛地甩出武器反制，邪眼被那道突如其來的攻擊彈開，連帶拉扯住他的手臂。阿格司踉蹌退後幾步，險些重心失衡。

然而此刻，亞瑟真正的攻擊才剛剛開始。

他的刀鋒破空而至。

阿格司瞳孔再次緊縮，下意識將邪眼揮甩至身前。

喀！

這一次，是真實的樹靈，正面刺入邪眼的寶石。兩種不同頻率的聲音傳到亞瑟耳裡──

邪眼中央寶石的裂紋在樹靈的猛突刺下徹底綻開，壓倒性的氣勢瞬間反噬回來，力道沉重得彷彿整座山岳壓在他的手上。與此同時，他清楚地感覺到──樹靈的刃體，也出現了細微卻致命的裂痕。

下一瞬，它開始扭曲。

噹啷。

樹靈斷裂的瞬間，淡綠色的光芒強烈噴發，幾乎要蓋過迎面而來的紅霧。邪眼的寶石同樣承受不住那股威勢，碎裂飛散。紅與綠的氣息猛烈相撞，噴流如火山般直衝天際。

邪眼在失去核心的瞬間瓦解。

阿格司的身影被那股洪流吞沒。四散的碎片掠過，他的頭顱被削去半邊，身軀在爆發中崩解，殘肢翻滾著被拋向遠方。

亞瑟幾乎無法承受那樣的反作用力。腳下的土壤塌陷，他被龐大而生硬的力量直接轟飛。

一直陪伴他的樹靈，就此隕落。

然而，在消散之前，它仍然維持著最後的姿態──像是在守護過去的持有者。樹靈的威勢徹底壓過紅霧，甚至將其吞噬。天地為之震動，嗚鳴四起，綠色的光芒在平原上空凝聚成一顆巨大的光球，隨即轟然炸裂。

衝擊波如海嘯般洶湧，橫掃大地。

平原的土壤被整片掀起，來不及逃竄的魔軍被捲入其中，狠狠拋向遠方。餘勁延伸而去，直至利菲亞城堡所在的方向──山壁崩落，建築與山體一同滑入下方的湖泊。

亞瑟重重落地，才蹲穩，又被風勢掃得後仰，滾了一圈。他試著站穩腳步，就在抬頭的瞬間，一塊自山崗崩落的石塊，朝他迎面撲來──

視野驟然一暗，黑暗奪去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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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威力可以更大一點，不過看基圖，應該就是極限了Orz

嗳，對了，週六加更哦～～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J5PkcK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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