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嚐嚐斐克斯特的痛苦──!」亞瑟大吼。
他躲開阿格司的攻擊路徑,猛刺向他的肩窩。他將護盾的能量灌注在樹靈中,發出一閃悶悶的金光,轟然一聲下,阿格司的武器與手臂瞬間噴向空中後落地,直刺地面。
阿格司踉蹌地退後幾步,而亞瑟也不打算貿然攻擊,任由其修復手臂。
護盾的威力應該足以炸開他半個身體。
他對自己的咒術感到疑惑,像是在水中奔走的延遲感。與他對戰以來,攻擊屢屢不見成效,阿格司逆天的力量與邪眼的威力竟然讓他束手無策。不管他用上什麼招數,對方總比他強大,更能發出超越他的威力招式。
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緊盯著阿格司的舉動。忽然間,一陣熟悉的聲音從混雜的思緒中脫出──
亞瑟,對方在使用界域!
札茵發出警告。
界域?對,他想起來了。那天,在樹下與西爾克雅談天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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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西爾克雅!」亞瑟推了他一下。「我該怎麼知道對方有沒有使用界域?天知道哪一種場景是幻術。」
西爾克雅將雙眉弄得一高一低,抽了幾口煙。
「不管在哪種狀況下,總是有跡可尋的。」他說。
「怎麼說?」
西爾克雅拿下菸斗,敲了亞瑟的腦袋,痛得他大喊,隨後再度投以藐視的眼神。
「你沒有眼見力嗎?」他不屑地哼笑一聲。「無論你使用的咒術是方陣或者慣用的世界能量,在他人的界域內都會有共同的現象。它們會像悶在水裡的炸藥。」
「悶在水裡?」亞瑟再次重複了一次。西爾克雅淡然點頭。
「就是這樣。被引動的咒術依然能發揮作用,可是你會發現無論再強勁,都沒有原本的威力強大。有點像是使不上力的模樣。」他頓了一頓,又補充,「噢,對了。除非你遇到無效化或抵銷型態的界域,否則第一時間都很難察覺,對你這新手而言。」
他看著亞瑟露出困惑的雙眼,忍不住再度敲了亞瑟腦袋,露出一臉賊笑:「你這傢伙──看來還是穩當地在裡面被人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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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克雅爽朗的笑聲最後隱沒在思緒中。亞瑟緊盯著眼前的阿格司,不得不思索眼下的狀況。他盡全力的每一次攻擊,對阿格司來說像是游刃有餘。忽然,他警覺到阿格司也許沒有那樣的能力,但,他手上的武器可能有。
從交戰的那刻開始,始終覺得那把武器的氣勢總比阿格司本身強盛。
邪眼──或許它本身就是界域的存在。
亞瑟凝聚心神,悄悄呼喚:「札茵。請告訴我怎麼使用界域,這樣下去恐怕打不贏那傢伙……」
霎時,腦海內又是一陣呢喃,那些聲音化成實體,架構起整個畫面。而它們彷彿有生命似的,從平面上快速搭起,幾道立體的圓球狀術式分佈在不同區域,每一句咒語的單詞則會將那些圖案連接起來。
「亞瑟,請當心。」普羅的聲音失去溫柔婉約,首次顯露擔心的語氣。「你應該知道界域消耗得很快,尤其你剛才才使出那麼強大的──」
亞瑟的悶哼打斷她的告誡,因為恢復後的阿格司已經甩出手臂,一道黑影即將覆上那把巨劍。霎時,亞瑟手中的光盾劃破空氣而至,黑影瞬間縮了回去,使得光盾直接撞擊邪眼──
噹!
亞瑟甩出的護盾接近邪眼的瞬間再次發出一抹詭異的光芒,兩兩相碰後它僅僅發出沉悶的火花。然而,依照亞瑟的認知與經驗,原本的威力應該足以將邪眼炸飛,可此刻的邪眼依舊穩定插入地面。
他快速觀察了阿格司的眼神,內心的猜測更有幾分把握──阿格司眼神動了一下,盯著武器不放。
就在轉眼間,阿格司一步奔出,猛地揮出拳,龐大、如觸手狀的腥紅氣息撲向亞瑟;亞瑟快速扔出護盾,一抹紅霧從縫隙間奔出,猛擊亞瑟胸口。
阿格司的速度又更快了,尤其是接近那把武器的時候。他拉起巨劍,從漫天血霧中奔出,趁著亞瑟未落地前,朝對方一記迴旋砍劈。
亞瑟趕緊揮出樹靈,綠光瞬間凝結成樹藤,裹上一層金色光芒,與阿格司的衝擊相互碰撞。
糟糕!太近了──
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爆炸產生的噴流強勁,阿格司的武器幾乎足以碾壓一切,從煙霧中突出,朝倒飛中的亞瑟胸口猛擊。
砰!
一抹黑影從白霧中奔出,拖出微微的塵尾,最後落地時滾了十幾呎。
亞瑟趁機壓低重心,一腳後抵退後的動勢。他停下後,單手撐地,一手抹去嘴角的鮮血,而阿格司則是甩了甩手,再次舉起那把武器。對方的瞳孔發出不一樣的光芒,如血的殷紅。而那把武器──邪眼──彷彿接受他的召喚,中央的寶石變成活生生的眼睛,發出鬼魅般的紅光。
這幾番交手,他隱約猜測所在的界域特性──增強與壓制。
只要阿格司持有它,這領域內任何攻擊都會被抑制,誰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那副看似能無限復原身軀非常棘手,普通斬擊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害。
界域的核心恐怕在那把巨劍上。他是這麼判斷的。目前只有壓制邪眼的界域,才有可能破除現在的困境。
頃刻,思緒中的畫面再度打散,重新排列,圖樣迅速被連結在一起。新的呢喃在他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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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薩納‧羅哈‧黑‧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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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瞬間一黑,亞瑟腦中的方陣畫面變成實體,映照在現實世界上。晨曦初現的天空頃刻再次暗下,回到如墨般的夜晚。地面微微震動,方陣瞬間解體、消失,下一秒,地面的土壤彷彿變得像張薄皮,紫色光芒在底下流動。
以亞瑟為中心,一道紫光猛然衝向外圈,像是海嘯,一陣詭異的風勢炸開,襲捲整個平原。
風掃過的瞬間,天空的黑幕前方出現一層紅霧,像是個巨大天穹,籠罩在整個平原上。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空氣傳來低沉的嗚鳴,彷彿有人持續按壓耳膜。
天空忽然發出肅嘯,越發尖銳,最後一股硝石味飄來。
阿格司像是察覺了什麼,霎然抬頭一看,轟隆震響,嘯聲幾乎可以將天空擊碎,紅霧霎然凝滯,雷光於此刻從天空中擊下,將紅霧化成碎片,幾近虛無。他瞳孔一縮,退了一步,然而,那道巨雷來的太急、太突然,才剛一閃,紫光已經來到眼前。
他眼神一凜,吸氣的瞬間甩起巨劍,直接硬扛落下的巨雷。一陣滂然的轟擊下,巨雷的威勢被武器擋下,將其身影照亮。那刻,邪眼上的寶石發出一陣紅光後消失。
阿格司哼笑兩聲,輕輕將一手搭在劍身上,像是抹去什麼髒汙,無視纏繞在武器上的電弧。他收回手,滋滋作響的微光在手掌竄動,像是撕咬他的肉體。
他甩下手,朝亞瑟撇了一眼,拖著巨劍步步進逼。那把有著蠻橫威力的在地面磨擦出聲響,腥紅光芒越來越亮。
此刻,天空雷閃似乎在與武器的光芒抗衡。一道氣勢轟然的閃光落下,阿格司只是輕輕甩出武器,轟雷撞擊大作,武器的光芒又褪去。他神色自若地從白茫茫的煙霧中走出,彷彿已經適應那樣的強度。
阿格司將拿著武器的手,放到嘴前,舔了舔,焦黑的手掌在周圍肌肉的蠕動下緩緩變回鮮紅的模樣。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你的伙伴們可不是。」
亞瑟張指,將手一伸後往自己的方向收回。收掌瞬間,眾多天雷落下,打下的電弧像野馬狂奔似地衝向最近的魔軍,沒有受到邪眼庇蔭的魔物被雷電竄入體內,皮膚或鱗甲下發出紅光,強烈的電流像是火焰在牠們體內燃燒,幾乎將身軀變成乾黑的焦炭。
隨著轟雷持續落下,阿格司的神情也越發凝重。
「你這他媽的王八蛋!」
他咬緊牙關,舉起武器,紅霧圍繞在武器中央的寶石上。那一瞬,天空再次落下一道巨雷,比先前那擊還劇烈。儘管這次被阻擋下來,但從阿格司的哀嚎與身體修復的速度來看,他的壓制已經奏效。
亞瑟隱約猜測出邪眼的運作模式。
他暗暗哼笑,也許阿格司只知道怎麼使用邪眼,卻不知道那武器暗藏了什麼玄機。他更認定阿格司沒意識到自己界域已經被破壞,只需要再次交手,他就可以驗證自己的想法,於是再次向對方發出挑戰。
他緩緩縮減落雷,降低界域對阿格司的攻擊,讓按耐不住的後者有發揮的空間。
只見一劍裹著紅霧的攻擊揮來,原本幾乎要與他一樣快的速度驟減,與樹靈碰撞之間的力道更不如早前般有壓迫性。
果然!
亞瑟快速轉身,一手疾速擺在阿格司面前,氣焰猛然轟出。那刻,擋在阿格司面前的邪眼炸出一股懾人的氣勢,將他的攻擊吞噬。
他見阿格司眼底閃過邪光,反手一握,另一手成拳,猛地朝自己腹部襲來。那記勾擊繞著一股從邪眼上傳來的腥紅氣息,粗壯又猛烈。
該死!怎麼還是這麼強悍?
亞瑟心頭一凜,收回另一手,將武器擋在自身前,護盾的光芒再現。
轟──!
兩股氣勢相接的剎那,平原炸開一環暴風。阿格司任由自己向後飛出,卻在半空強扭腰身,邪眼插地犁出十米深溝,硬生生煞停;亞瑟則被衝得氣血翻騰,順勢向後空翻,落地時單膝一跪,樹靈已橫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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