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戰之罪》---（《灣仔遊戲》雷一恆外傳） - 結、如影隨形（中）

於是，雷一恆雙手拉住釘子一端，說了一句：「忍一下，可能會痛。」

Van仔凝望著雷一恆，微微笑著，眼裡沒有半點懼色。

雷一恆運盡全力，「嘿」了一聲，就將Van仔右臂連釘子一併拔出了樹木。

一經拉扯，傷口不免破裂，鮮血再次從傷口汨汨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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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仔看見雷一恆有點不知所措地望著自己的傷口，勉強地擠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說：「平日又不見你多看我幾眼，快把另一邊也拔了，回到餐廳我讓你看個夠。」

雷一恆知道Van仔是在用笑話安慰自己，於是立即收歛心神，用力再將她左臂從樹上拔出。

這次Van仔悶吭一聲，明顯又是這一拉扯牽動了傷口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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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恆見Van仔已重獲活動自由，立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Van仔快步離開。

可惜Van仔因為身體虛弱，只能緩慢地前進著。

她一邊走，一邊從口袋掏出了兩件事物遞給雷一恆說：「這是我的鑰匙，可以打開我的家門。如果我這次逃不了，你可不可以幫我每月寄一封明信片回家給我的母親？」

雷一恆看見，Van仔手上除了鑰匙之外，另一件掏出的事物竟然就是他先前貼在家中冰箱上的磁貼。

Van仔見雷一恆望著自己手上的磁貼，露出了一個淺笑說：「我見你不說一聲就走了，然後又見這個磁貼頗為漂亮，便打算收起來當是你對我的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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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仔的話，被一柄貫穿她左肩的飛刀打斷了。

因為這一把飛刀帶來的傷，Van仔失足倒地，狀甚痛苦。

雷一恆舉刀回身過去，果然，走路時一貫地風度翩翩的Fiesta正緩緩地步近他們二人。

Fiesta右手拿著一把短刀，左手空著，踏著悠然的步伐說：「過去我觀看電影的時候，總覺得有一個非常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主角們說出遺言時，總是可以完完整整地把想說的話都說完。可是，經這次一試，我發現打斷說話，果然比說完整段遺言的感覺更好。雷先生，請問你認同嗎？」

看著Fiesta右手上的短刀正滴著鮮血，雷一恆可以想像，剛才在叢林中開槍的軍人已經被Fiesta所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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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Fiesta跟雷一恆和Van仔二人只隔五步距離。

Fight or flight，只在一線之間。

雷一恆伸出手，將Van仔手上的鑰匙和磁貼收進口袋裡，並且低聲對她說：「我暫時代你收起，可是明信片，之後等你自己回家再寄。」

說完這話，雷一恆橫刀胸前，已經是一副作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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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雷先生，換了新刀習慣嗎？有需要換回你先前的佩刀嗎？」Fiesta淺紅色的嘴唇淡然一笑，從身後掏出了一把武士刀，赫然就是雷一恆當天棄刀而逃時留下的長刀。

眼見父親贈給自己的佩刀此刻落在敵人手上，雷一恆不免怒火填胸；

再加上此時滿身傷痕的Van仔倒在地上，看情況已經不太樂觀，雷一恆更恨Fiesta對一個無辜的女生下了如此毒手。

所以，雷一恆就此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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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如一道銀色閃電，成為了僅有的幾盞夜燈以外的一道光。

雷一恆的刀勢凌厲，直取Fiesta頸項。

然而Fiesta不退不避，隨手揚起之前屬於雷一恆的佩刀就擋。

兩刀相交，不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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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恆一擊未成，刀尖一彎，轉取Fiesta下盤。

他記得上次二人交手之時，Fiesta出手雖快，但甚少有腳步功夫配合，這是專練兵器的人的通病。

因此，雷一恆這時轉攻下盤，看看會否有奇效。

可是Fiesta似是看穿了雷一恆心思，他手腕一轉，輕輕化解了雷一恆的幾記快刀。

雷一恆並不心息，舞起刀鋒化作一團銀影，手速之快，更掀起了地上陣陣塵土。

然而「錚錚」的金屬交鳴之聲此起彼落，Fiesta氣定神閒地退著腳步，接二連三地將雷一恆的攻勢一一化解。

不但如此，Fiesta更在擋架之間把握餘暇偶爾反擊一刀，將雷一恆的刀招愈打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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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開始沾濕夜色。

當然，血都是來自雷一恆的。

Fiesta的刀就如毒蛇，出奇不意的吐信，又令雷一恆身上多添一道血痕。

愈挫敗，雷一恆攻得愈急；愈急攻，雷一恆的攻勢愈亂。

雷一恆衣衫破損，長刀亂舞，對照Fiesta身穿燕尾服的遊刃有餘，二人就像兩個跳著不同舞蹈的舞者，但從表情之中已可知優勢落在誰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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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戰之間，一聲槍聲從叢林中響起。

血，從Fiesta的左肩激噴而出。

「嗯，看來還不止兩隻煩人的蒼蠅啊。」Fiesta毫不在意地用手輕輕掃在燕尾服上的血跡，似乎他重視衣服的乾淨度多於傷勢。

說著，Fiesta一個翻身，隱沒在漆黑的叢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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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恆知道假如Fiesta成功解決叢林的軍人，他一定會折返繼續追殺自己和Van仔。

所以他連忙跑到Van仔身邊，打算趁著這個空檔帶Van仔逃走。

可是，Van仔經過剛才Fiesta的飛刀襲擊後，此時已經氣若懸絲，看得出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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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作一點，我們仍有機會逃走的。」雷一恆望向Van仔半開半闔的雙眼，焦急地說。

「郭爾心是個好女生，一定要，珍惜她……」Van仔用氣聲說著，然後淒然一笑，「可惜，我應該來不了你們的婚禮……」

「來得了！你站起來，我帶你走，你一定來得了！」雷一恆咬著牙，嘗試將Van仔的手臂扛在自己肩上。

可是此時的Van仔根本無從用力，所以當她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雷一恆身上時，傷勢不輕的雷一恆也感到相當吃力。

「一恆，你流很多血呢……你走吧。」Van仔在雷一恆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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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待續）15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ttJnNr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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