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空 - 5-3仙府大會-下

　　他老人家不哼一聲的環視了一圈，不論境界還是年齡都矮他數倍的世家代表們，沒有人敢作聲。倒是馬悅靈，一見是他，整個人從位子上彈了起來，直奔上前去，喊了一聲：

　　「祖爺爺！您怎麼來了？」

　　馬玉峰挺著身子哼了一聲，兩手將雕龍鐵杖橫在身後。

　　「老夫當然是來看看，哪個不長眼的小崽子，敢欺負咱家寶貝玄孫女了。」話風之餘，還不忘瞄了一眼葉雨聲。

　　「祖爺爺，別站著說話了，來這坐吧。」馬悅靈挽著他的手臂，直拉向自己的位子。

　　馬悅清見狀也連忙站起身來，正躊躇著若是妹妹也坐下了，自己若身為家族代言人卻站在一旁，恐怕會傷了家族的臉面，但若是讓妹妹站著，又難保讓其他世家輕看，認為妹妹在家中的地位不過如此。

　　這時，雨聲提起靈氣隨手一揮，一張精緻的雕紋桃木椅便凌空出現在馬悅靈原本座位的另一邊，正好可以讓馬玉峰坐在中間，玄孫二人一左一右。

　　會場上的眾人一陣驚呼，馬家祖孫三人得體的坐回位上，馬悅清坐下的同事，不忘向雨聲拱手致謝。馬玉峰撇了一眼悅靈坐的那張桃木椅，滿意的用手順了順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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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見人都坐定了，趕緊將時間交給馬家來發言。馬玉峰也不囉嗦，豪邁的對雨聲拋下一句：「不必多想，咱家姑娘生的什麼樣，你也見到了，你小子看得順眼就選，不喜歡也不要勉強。」

　　其他眾人聽了，不禁替雨聲捏了把冷汗，馬前輩這是挖坑給他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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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輪到雨聲對各世家的發言給予回應。

　　他站起身來，語態恭敬卻又不卑不吭的說道：「我葉雨聲不過是一介平民，不敢高攀仙府世家，我也知道各世家的小姐應是承家族之命，看諸位小姐的反應便可知道，她們多半也不情願嫁給像我這樣的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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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耳語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一整場大會觀察下來，雨聲可以很明確的感覺到，幾乎每個世家派來的嫡系女兒都是被逼來的。也許她們認為只要表情管理的當，便不會有人知道，豈知，她們心中意念所散發出來的怨氣，在身為神話師的雨聲面前，全都無所遁形，如此一來，他不管選誰都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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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葉雨聲接著說：「我今天注意到，有一位小姐與眾不同，從開場到現在始終泰然自若，不像其他小姐面色凝重。於是我便想，也許她是今天這場上唯一不會對我反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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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紛紛開始張望，想看看他說的是誰。馬悅清在掃視其他世家的時候，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其他世家派來的嫡系女子，無一不是面露驚慌之色，不明白為何雨聲會知道他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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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東海仙府的各位，要求我今天必須做出選擇。那麼，我是這樣認為。」雨聲站定了，轉向馬玉峰的方向。

　　「誠如剛才祖師爺馬前輩所言，既然要選，那我情願選一個對我不反感的人……」隨後，他看向馬悅靈。

　　「我選玉陽殿馬家的馬悅靈小姐。」

　　一直置身事外的馬悅靈，頓時瞪大了眼睛，明顯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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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陣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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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雨聲刻意稍微停了一下：「我認為這事不應該只有我表達自己的意思，更應該詢問馬小姐的意願。」

　　這下馬悅靈更是驚慌了起來，揣緊了祖爺爺的手臂。而馬玉峰也微微挑起半邊眉頭，想知道這小子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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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又接著說。

　　「但身為男子漢大丈夫，豈能把如此大事的壓力推到女孩子身上呢？因此，晚輩斗膽，希望徵詢祖師爺馬前輩的意思。」雨聲一邊說著，一邊向馬玉峰躬身拱手。

　　「倘若前輩覺得晚輩尚能入的了您的法眼，便請前輩定奪；若是前輩覺得此事不妥便作罷，晚輩也當為貿然的行動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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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眾人的目光都轉向馬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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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玉峰聽完，仰天大笑，接著便提起嗓子。

　　「好一個膽識過人又機敏取巧的小崽子。」他用手比了比葉雨聲。

　　雨聲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希望自己的賭注是對的。畢竟，馬悅靈是所有世家派來的嫡系女子中，唯一對他沒有反感的人，甚至氣息中隱約可以感覺到一絲絲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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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老夫欣賞你的氣魄。但老夫確實也不想為難咱家寶貝玄孫女。」馬玉峰拍了拍悅靈的肩膀，讓她放心。

　　「要不這樣吧，你們的婚事老夫准了……」

　　「祖爺爺！？」馬悅靈驚的喊了他一聲，以為他把自己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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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頭別慌，讓老夫把話說完。」馬玉峰轉頭對她解釋道。

　　他回過頭看向葉雨聲：「准是准了，但老夫給你兩年的時間，試著讓人家姑娘感受你的誠意，倘若她也對你有意思，那事就這麼定了；如果她不喜歡你，大不了老夫親手把你廢了。」

　　馬悅靈嘟著嘴，繼續揣著馬玉峰的手，似乎還是不滿意祖爺爺的說法。馬悅清聽了，忍不住笑出氣音，又趕緊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馬玉峰沒有再任著玄孫女胡鬧，而是再對雨聲問道。

　　「怎麼樣？你同意老夫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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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只覺得頭皮發麻，但自己起的頭，如今說什麼也得接。

　　「是，就依前輩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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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過了一年，雨聲在某次與鬼族的大型戰役結束後，回到連山城養傷。在一個清閒的午後，坐在文城的一處屋頂上，與自己的師傅捷運局司令常坤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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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坤又嘆了口氣。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若不是坤叔您撐下整個捷運局，我們哪有今天呢？」雨聲試著安慰常坤。

　　常坤沒有回答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才又轉頭對雨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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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後悔的是，那時候我明明有能力解決，卻選擇了旁觀。是我的冷漠和微不足道的驕傲，害了整個捷運局……」

　　「不是這麼說的吧？那段歷史大家都知道，再怎麼說也是周副局長的責任，而不是您。」雨聲不認同他自怨自艾的說法。

　　常坤搖搖頭。

　　「如果時間能重來……我只想對當時的自己說：『放下你那該死的自尊心吧！于茜如果在場，肯定也會這麼說』。」

　　于茜是常坤已故的妻子，他能獨自撐起捷運局，並堅持到現在，可以說是因為于茜的緣故。雨聲聽見坤叔這麼說，話到了嘴邊，還是決定吞了回去。然而，時間又怎能重來呢？雨聲心裡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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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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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你和馬家的姑娘現在怎麼樣了？」常坤問道，他先前也一直忙於戰事，這幾日也只是回連山城短暫休息。

　　才說完，一個身影翻上屋頂來。

　　「坤叔。」

　　悅靈迎著笑臉的向常坤問好。一轉頭看向雨聲，隨即板起臉來，兩手插著腰叨唸道：「你不好好躺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等一下傷口又要裂開了。」

　　「好，我這就下去。」雨聲應道。

　　悅靈扶著雨聲站起來，他的傷口確實又疼了一下，疼的他叫了一聲。

　　「哎呀，我弄痛你了嗎？」悅靈擔心的問。

　　「沒事沒事，一會躺下就好了。」雨聲下屋頂前，回頭看了看常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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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坤滿意的微微一笑，揮了揮手，讓他們趕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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