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空 - 9-10浮花溯源

　　雲山閣的高樓頂上，老頭從破損的大洞看著兩位宗師在空中施展仙法補天，忍不住驚嘆道：「嘖嘖，活了大半輩子，想不到能見到兩次『女媧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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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壓迫感消散後，雨聲和品妤從倒塌書櫃的夾縫中爬出來。剛才還以為整個黑市要完蛋了，雨聲心想。眼角的餘光隱約撇見，旁邊的書堆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散發出淡淡的藍光。蹲下身去，挪開跌在上面的書，竟是一本半透明，若隱若現的書。畫著潑墨山水的書皮封面上，直直地寫著──花若雲山翻海境。雨聲心頭一驚，這不正是樹妖王提醒他要找的書？

　　雨聲伸手要碰，書卻突然化成一道像水流般的光，被吸進了手裡面。一股沁涼的靈氣順著左手臂竄至心臟，和他體內的靈氣融為一體，接著由內向外，擴散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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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察覺到一陣清雅的靈氣波盪，回過頭，挑著半邊眉頭，看了雨聲一眼，見那小子一頭霧水的樣子，老頭笑著搖搖頭。

　　另一邊，品妤也翻出了一本書，封面竟然印著對半分的兩家圖騰，左半邊是林家，右半邊是楊家，『炎蛛仙法』四個字更是讓她備感好奇。品妤翻開第一頁讀了一點。

　　「這是？！」林家和楊家竟然在很久以前就有通婚過？品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本書是由一位具有和她一樣身份的先人所撰寫，融合兩家血統力量創造出的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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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嗽！」矮小的老頭刻意咳了一聲。品妤和雨聲同時看向他。

　　「你們是來收拾還是來看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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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但等會我可以藉這本書嗎？」品妤有點不好意思的問。

　　老頭笑了笑：「既然那本書自己找上妳，就把它帶走吧。」

　　「欸？！」品妤感到有些受寵若驚，真的可以嗎？

　　「但是要先收拾完！」老頭又補了一句。

　　品妤頓了一下，將手上的「炎蛛仙法」收進舞服的內袋，趕緊開始撿拾散亂的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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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沒有回話，因為從剛才那本書被吸收進他體內之後，他就發現書房裡到處都出現半透明的白色花朵。他腦海中忽然浮現一行字。

　　「未知」仙法第一式：浮－花－溯－源。

　　前面的名稱看不清楚，不曉得是什麼仙法，但這又是什麼意思呢？雨聲思索著，品妤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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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在發呆呢？快來幫忙吧，不然這麼多書要收到什麼時候……」

　　「等等……」雨聲走到最近的一朵白花，伸手去碰，花朵頓時消散而去，但眼前忽然浮現書房被撞破前，書架和書本都排列完好的景象。那畫面一閃而過，又變回了破壞翻倒的現實。

　　品妤看他伸手空中像要碰什麼東西，明明那裡什麼都沒有。痾……雨聲怎麼了？但他一臉認真的表情，難道是遇到什麼機遇？算了，她聳聳肩，繼續將地上散亂的書本堆疊好。

　　雨聲走到書房邊緣的破洞處，那裡的白花特別多，他再次觸碰那些花朵，果然出現了牆壁和屋頂原先完好的樣貌。他好像明白了什麼，這感覺和化形師的能力有點類似？

　　他走回書房的中央，矮小老頭見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滿意的點點頭。像雨聲這樣在雲山閣中得到書本指點而有所領悟的景象，他見過不少。雲山閣並不只是一個藏書的地方，在這裡的每本書都是活生生的。或許各自需要的時間長短不同，但是它們終究會找到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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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妤，妳先停一下。」雨聲對品妤說道。

　　「嗯？」

　　「我們可能……不需要慢慢收拾了。」

　　「欸？！什麼意思？」品妤納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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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妳過來這裡！」那矮小老頭站在樓梯口，招手要品妤過去。品妤不是很明白，但還是聽話走過去。

　　「在這裡待著，靜靜看著吧。」

　　品妤點點頭，接著看向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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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雨聲也不是很確定，但他心裡有種篤定的感覺，讓他跟著直覺去做。他抬起雙手引動全身的靈氣，一股沁涼的白色靈氣，像泉水一樣的從他身上湧出，卻又似雲霧繚繞般的飄盪在空中，很快便充滿了整個樓層。

　　他的靈氣有這麼多嗎？品妤感到不敢置信，靈氣的級數可以隨著修練而成長，但總量要提升是非常不容易的，身為初學者就有如此驚人的靈氣量，表示雨聲先天的修仙體質是很優秀的。

　　那些白花碰到雨聲的靈氣，便一一消散，浮現在他眼前的是整層書房完整的樣貌。雨聲試著透過靈氣去感受整間書房的樣貌。那是一種奇特的感覺，靈氣所到之處就像是親手碰到一樣，卻又不是真的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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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法－，浮－花－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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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旋風颳起，被白色靈氣包覆的書本、書架、牆磚、屋瓦，隨著旋風飛起，各自飛回原本的位置，堆疊，擺放，牆磚相連復原，屋瓦回到頂上。一眨眼的工夫，書房已還原成原先完好的模樣。雨聲深呼吸了幾下，緩緩收手，白色的靈氣迅速的回道他身上。雨聲再調整了一下氣息，收起靈氣，轉頭看向老頭和品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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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品妤一時還無法消化眼前的景象，這也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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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很好，既然收拾好了，那你們兩個小娃娃可以走啦。」矮小老頭對他們說道。

　　品妤回過神來，拿出懷中的書本，看了看，連忙再問一次：「所以我真的可以帶走嗎？」

　　「怎麼？不想要了？」老頭雙手放在身後，挑著眉頭問。

　　「沒有沒有，當然要了，那就……先謝過前輩了！」品妤抱緊那本書，像是怕那老頭會突然反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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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轉身要下樓梯去，雨聲小跑上來：「前輩！」

　　「嗯？」老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雨聲。

　　「我剛才碰到那本書，它就忽然不見了……」

　　老頭打斷他：「不必擔心，有些書是沒有實體的，能被書選中便是你的機遇，帶走無妨。」

　　「那……前輩您知道『花若雲山翻海境』嗎？」雨聲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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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是說書嗎？」

　　「是！那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本。」

　　老頭顯得有點驚訝：「原來還有這本書啊！」

　　嗯？雨聲也很意外老頭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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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雲山閣裡大部分的書我都知道，但是『沒有實體的書』，有些即使是我也不見得能看見。」老頭解釋道。

　　雨聲顯得有點失落。老頭一看就知道，他應該是想問關於那書的問題。

　　「雖然我沒辦法回答你那本書的問題，不過我倒是知道有另一本書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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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招呼他們兩人往下走，途中經過某一層，老頭甩出手中的拂塵，白色的毛刷伸長至書櫃間，抽了一本書回來。

　　他將書遞給雨聲。

　　「無形書的閱讀方式？！」雨聲念出書封面的名稱。

　　「這是手抄本，你拿回去研究吧，應該能幫上忙。」老頭說道。

　　「感謝前輩！」雨聲拱手道謝。

　　「不必多禮，你我相遇便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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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雨聲想了想，開口問道。一直前輩前輩的叫著，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喔？」老頭笑了笑，許久沒有人問他名字了呢。

　　「老夫姓李，名珵雲。但老夫已經許久沒用那個名字了，叫老夫『雲老』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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