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39 就像…

我終於忍不住問：「妳的佛羅里達之旅怎麼樣？稱心滿意嗎？」

「嗯，很好。」幽藍輕輕地回答。

她微弱得僅可耳聞的聲音隨風傳到耳內來，化學作用似地帶出了陣陣哀愁。

這令我想起了當初從意外重傷昏迷中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雪凝。

「為何那麼快回來？」明知不應該再問，可是卻衝口而出的問了。

出於關心的問候，有時會不能控制的變成傷害吧。我自己應該清楚，可是卻沒能阻止自己。

「他回復了記憶。」幽藍嘆了口氣，像下定決心似的，平靜地說：「在那一星期中，是我這幾年來最愜意開心的日子。最後他知道自己快又發作了，這一次相信也是最後一次，因為之後他也不會再『醒』過來了。」

我沉吟起來。原本只是有點責怪自己明知故犯的在這時候問那問題，現在卻是深深感到內疚。

「知道為甚麼我要告訴你？」幽藍難以置信地換上燦爛的笑容，說：「我是在他未復發前離開的呢。在心目中，他仍是我們最初相識時的那模樣。他便是以這樣的笑容跟我話別的。」

「妳想告訴我甚麼？」我把車子停下來，已到了她的家。

「珍惜眼前的一分一秒。」她取過了袋子，打開了車門，指一指腦袋說：「在這裡留下最美好的。從前的沒有了，現在就更應好好把握。」

我看著她說完便離去的背影，禁不住苦笑。同時間心卻像躍動起來。

分得那麼清楚甚麼舊情復熾甚麼重新開始，我究竟在幹嘛？

珍惜眼前的一分一秒……

幽藍是說我在浪費時間吧。既然清楚自己的心意，也明白雪凝對我也有著同一樣的期望，我還要拖拖拉拉的幹嘛？

翌日，工作照舊忙碌，但心情卻豁然開朗。

有所決定，顧忌不再存在。

在這個心態下，看見雪凝傳送過來的訊息，我不自覺地由心底漾溢出笑意來。

『想見你。』

看著瞪著我看，忍不住大笑起來的小弟等一眾同事，我不禁尷尬起來。

「達佬哪裡去了？幾天沒見到他了。」我強裝著若無其事地岔開了話題，另邊廂拿起了茶杯呷著杯中綠茶。

達佬是其中一名編審，也就是那位別思慧由學生年代便一直糾纏不清的男人。

他平常時候，總是一面正氣，很有幹勁，就像工作以外沒有甚麼事可讓他動心的模樣。

可是從思慧口中，我卻知道了他感情脆弱不堪的那一面呢。

「慧姐走後，達佬便沒上班了。」小弟煞有介事地裝模作樣神秘兮兮地湊近來，悄悄說：「我們都認為達佬已暗戀慧姐好幾年了。」

我差點沒把口中的綠茶吐出來。

思慧真棒！竟然真沒人知道她和達佬的曖昧關係。

「雪凝姐不是想見你嗎？還不快過去？」小弟和另外幾個剛入行的年輕小伙子一同起哄。

我一點不奇怪他為何猜想得到雪凝的訊息內容，因為這小子從來就是觀察力十分強的人才，只從我面上的表情便猜得到我看到甚麼樣的訊息，已是他的慣技了。

給他們這樣一鬧，我原來的尷尬靦腆反而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沒好氣，不再理會哄堂大笑的他們，逕自往外走去。

我邊走邊輸進了回覆。

才剛走進升降機，雪凝的回應便來了。

『就像你等我一樣，我會等你。』

「就像你等我一樣，我會等你。」這句話是不是在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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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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