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咁的，我是喪屍 - 十四、大將軍

大本營這個小鎮中，大街小巷都有喪屍漫步著，晃來晃去。

花華直接帶我們穿過主幹道，到了市政廳的體育館裡面去。

所有問題，都在我們抵達體育館內的球場後，由一個叫大將軍的喪屍為我解答。

「偵察兵十一號，幹得好。你們好，歡迎來到喪屍光復戰線第十六大隊的大本營。」他口中的偵察兵十一號就是花華本來的稱呼，但我不太喜歡。

眼前是個身材健碩，身穿破爛迷彩綠軍服，下體跟大腿肉被咬走的銀色短髮中年男喪屍。他在我和阿根這兩個新加入者的旁邊繞了個圈，滿意地點頭︰「兩個都擁有二十五至三十歲的人類肉體，符合基本要求。」

「請問……是要幹什麼呢？」

大將軍有點錯愕︰「唔？對你們作初步評估，及格的話就可以加入光復戰線，成為喪屍大軍的戰力。」

我不太明白，但加入的話以後應該就能跟這裡這麼多喪屍在一起，對我來說並不是壞事。

「不是所有喪屍都能加入的，我們只會容許由十二至六十歲的人類屍變而成的喪屍加入。」

他說人類的肉體年齡會影響屍變後我們的身體，十二歲前的人類身體還未完全協調，體力明顯比不上成年，而六十歲以上的則是肉體和器官都老化得很快，所以兩者都不予考慮。

「明我在說什麼嗎？」

「明白。」

「根啦。」

大將軍叫我把剛才聽到的話再說一遍，我照著做了。之後他又叫阿根覆述一次。

「根啦。」

大將軍點點頭︰「好。」他看向我，拍拍我的肩︰「你具備基本知性，我們中大獎了。」我聽得一頭霧水。

「對了，為什麼你會叫花華在日照時間巡邏呢？」

「花華？啊，你在說十一號吧？哈，為什麼你會用人類的習俗叫她呢？」

「呃……因為媽媽說過重視對方的話就得叫名字。」

大將軍臉色一沉︰「沒錯，人類是這麼做的。父母為子女改名，朋友之間也會取花名，但在很多情況裡，名字是用來取笑別人的。」

我對人類又多了分好奇，為什麼同樣是名字，會有兩種不同的意義呢？

「別再叫她花華了，她是偵察供十一號，我們是喪屍，不是人類。」每次提到「人類」二字，就能感覺到大將軍語氣中的怨恨。

「你像我媽媽一樣呢！你都知道人類的習俗！」我對這點非常興奮。大將軍聽到後很驚喜︰「你媽媽跟我一樣？她在哪裡了？」

我只好把今天全家死光光的事告訴他。

「可惡！我們損失了一個將軍級的戰力啊！」大將軍嘆了口氣，摸摸我的下巴仔細觀察︰「看來能力是增加知性……唉，真的好可惜。」

我完全理解不了大將軍在自說自話什麼，從剛才開始他就在說著一大堆沒有背景資料就不可能聽得懂的話。

「先回答你的問題吧。我們光復戰線會定期全軍移動據點，但行動前會先派偵察兵視察環境。」他繼續解說道，人類大部分都在早上活動，所以偵察重點就是留意目的地在有日照時的情況。如果只確定了晚上安全就遷移根據地，那個地方的人類都在早上跑出來，整個十六大隊就全軍覆沒了。

「但我們在有日照時的活力不是會下降嗎？」

大將軍點頭︰「每隻喪屍在日照時間的活力受兩個因素影響，個體差異和飽食度。我們會選先天體質受日照影響最少的喪屍，配合適當的訓練，最後在出發偵查前讓他們吃飽，就可以把偵查行動的效率最大化。」

「吃飽？」

「你跟我來，讓你見識一下吧。」

我跟著大將軍慢慢步向二樓，早已斷電的體育館處處都是陰暗和潮濕的，地上的角落長著菌類，牆上則有好幾層乾涸了的血跡。這條陰暗走廊左右兩邊排列了多間壁球室，而前前後後有四隻喪屍守住出入口。

壁球室傳來連連的奇怪叫聲，大將軍跟入口的兩隻喪屍點點頭，就帶著我繼續前行，手一展示︰「隨便參觀吧，這裡就是我們的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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