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羅界永戰地獄的第一個夜晚,夜羅選擇在毒龍屍體旁過夜,一方面毒龍就算已死,屍體也可以威嚇些不必要的麻煩,另外,他們還可以就近拿取毒龍可食用的部位當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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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要睡到什麼時候?」秦政感覺到一股溫熱,接著一股噁心襲來,馬上跳了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秦政看著滿是通紅的衣服。
「當然是毒龍的血,你以為我會把珍貴的水拿來叫你起床嗎?」夜羅不屑的說。
「這也太腥了吧。」秦政趕緊衝到一旁嘔吐了起來。
「傻子,毒龍的味道,可以保你的命。」夜羅邊說,邊往毒龍的屍體走去。在毒龍的胸口點了一下,手指出現一道金光暈,沒多久就出現一顆金黃色的小光球,約有排球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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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秦政吐完,擦了擦嘴,不解地看向夜羅。
「牠的內丹,有些人也撐做元神,這裡有他活著的一切。」
「這麼小顆?」秦政有點吃驚,雖然他沒看過內丹,但是那麼大隻的毒龍,內丹卻不成比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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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這已經算大了,你知道這顆可是王級中品內丹,看上去也有個王級五階,賣掉的話,已經可以在外面買座大城了。」夜羅把玩著毒龍的內丹,反手一轉內丹瞬間縮成拇指大小,消失在她手中。
「買座城!?」他眼睛亮了起來,這樣他和娘就不用看村裡人的臉色了。想到這,他眼神一沉,『娘親早已不在,為了救我,與敵人同歸於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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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瞭解你在悲傷什麼。」夜羅看他沮喪的樣子,想找些話題。但她接下來講的事情,反而觸怒了秦政「我反而懷疑,秦紅在利用妳。」
「妳住口!憑什麼這麼說!」秦政雙手握緊,他很想衝上去理論,但是實力不如人忍住了。「妳又懂什麼?」
「我是不懂,因為我從小就沒父母啊。」夜羅講的理所當然,眼神清澈地說道,「被撿到我的人利用慣了,況且被利用有什麼大不了?在永戰地獄,被利用才有活著的價值。」
聽了夜羅的話,秦政一時語塞,在不經意間,感覺得出她身世比自己可憐上許多。
「我沒必要激怒你,我可沒那麼無聊。但是如果你想聽,我可以跟你講講十五年前的事。」夜羅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秦政沉默了,他也覺得,秦紅隱瞞了他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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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界別稱永戰地獄,萬年以前修羅族與神族作戰敗陣下來。作為懲罰,我族需要永世在修羅界互相廝殺。」夜羅開始回憶起過往。
「但就在百年前,橫空出現一位大祭司,給出了一條預言,就在十五年前的血月,改變修羅族天命的契機將出現,就發生在羅睺古墓。」
「這條預言一出,馬上引起了修羅界三大族國注意。修羅鬼族、修羅血族以及修羅影族。」
「那妳是哪一族的?」秦政聽得入迷,不自覺開口問道。
「我是血族的。」夜羅皺了眉,對他的打岔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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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族國,以鬼族最大,國力最強,性格也最殘暴。十五年前,他們憑藉著力量得到大祭司,最先知道古墓的位置,早一步部署。我們血族與影族被他們阻擋在外,不得其門而入。」
「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這個契機絕對不能落到鬼族手裡,不然不只修羅界,九界都會生靈塗炭。」
「那時我們得到寶貴的情報,古墓的另一頭,是連接人間界的入口。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與人間界的滅妖師集團聯繫上。準備合作來個裡應外合,殺鬼族一個措手不及。」
「之後你也猜想到了,人類那邊派了軒轅滅妖師菁英,我們這邊就是血族,以及一部份的影族,內外夾擊鬼族。」
「雙方死傷慘重,軒轅集結了約莫百人,我們血族與影族也各派百人,鬼族只派了先遣部隊約莫百人。最後血族、影族與鬼族同歸於盡,軒轅為了堵住鬼族前仆後繼的援軍,發動萬里絕冰,將古墓的門給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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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封印快完成之時,忽然天降一道金光,將封印硬是打出一個眼。金光散去後,看見一顆金蛋浮在半空中。」
「金蛋忽然往我跟秦紅方向衝來,發出萬丈金光。當時我被彈了出去,只被最外層的殘冰封住,不到三年時間即可脫困。」
「那裡面的人......烏木谷內的。」秦政想起了自己在烏木谷看見的人影,原來就是這場戰鬥。
「萬里絕冰是一招同歸於盡的招式,理所當然,所有人都死在裡面。」夜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被冰封前,我看見秦紅以及公孫日暘還活著,他們撿起了我的刀往山下跑去。」
「公孫日暘!我爹?」
「後來我逃出封印後,元氣大傷,正好那時你們村裡有名女娃剛誕生,我順勢就躲了進去。」這是修羅血族密法可以藉由人血,修護自身。
「是妳殺了曉娟!」秦政坐不住了,站起來質問,他差點忘了這件事。
「哼!信不信由你,那女孩命定出生就夭折,我進入她體內沉睡,還幫她續命十二年。」夜羅望著營火,出神地說道,「那天大雪夜,要不是她被狼群咬斷脖子,也不會激活體內的我。」
「她被咬斷了脖子……」聽到這,秦政抱著頭愣住了,腳一軟癱坐下來,一瞬間無法思考,甚至沒發現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她……她果然遭遇了不測。』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秦政抱著頭喃喃自語。
「傻小子,很多時候沒有對錯,只有天命。如果你不上山,她不上山找你,沒遇到狼群……哀,一切都是因果。」夜羅看秦政的樣子,不由感嘆。
隨後,夜羅丟了一封信到他眼前,「秦紅死前要我交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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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愣了愣,身軀慢慢傾過去,雙手顫抖的打開。
『政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再了。十五年前,我和你爹參與了修羅鬼族討罰戰,最後只有我們兩人生還。當時我被一道金光打中,之後便生下了你。
你一出生就手握王母之心,且能開口說話,要我們把王母之心給你戴上,千萬不可取下,這也是為何我常常告誡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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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是金蛋轉生,身上卻流著公孫家的血,十五年前古墓大戰,是公孫世家一手策劃。很多事為娘也弄不明白,如果你想知道,可以上軒轅找公孫家,只有那裏,可解開你身世之謎。
時間飛逝,十五年轉眼即過,為娘一直想讓你過上普通人的日子,卻讓你在村子受了不少委屈。你本不該經歷這些人生,讓你受苦,娘感到很愧疚。如果時間能重來,如果還有來生,希望還能聽你叫我一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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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秦政看完信後不斷地喊著,淚流滿面。
等秦政情緒稍稍平復後,夜羅接著說。
「沒想到,滅鬼與凶鬼在十二年後也逃了出來,可能他們也只是被殘冰封印吧。」
「就是他們害死我娘的!」
「你只是顆金蛋,何必那麼執著?」夜羅不解的看著秦政。
「妳住口!我才不是什麼金蛋。」秦政指著夜羅大吼。
「小子,這世道不是用嘴叫人住口,而是要用實力。」夜羅丟了一把五呎長外型怪異的乳白色長尖棍給秦政,這棍看上去堅硬無比且兩頭非常的尖銳。
「這是毒龍最硬且韌性最佳的一段骨頭,給你用來防身,能否活下來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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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撿起長棍,試了兩下手,還算好用。
「永戰地獄可能比你想得更加嚴苛,比如現在。」夜羅說完,周圍開始出現狼的嚎叫聲。
「沙地戰狼,可是比你們人間界強大不少喔,而我是不會幫你的,祝你好運。」夜羅說完,咻一聲消失在營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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