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真要嫁給那廝?」秦政偷偷潛入蕭府內,背靠在蕭綺閨房外。因為明日便要出嫁,他不好入內,只在門外詢問道。
「你如今來問這些還有何意義?」蕭綺先是一愣,隨後淡然回道,這一個月來他無消無息,就算曾有盼望也早已心死。
「我只問妳一句,妳真願意嫁那廝?」秦政沒有接她的問題,只是加重語氣又問了一句。
「你走後,與其面對同一具軀殼的不同人,嫁給他也許是不錯的選擇。」面對這副面孔卻是另一名紈絝的靈魂,對她而言實在太殘忍。她也知道姚暖對她一片癡心,或許也是不錯的歸宿。
秦政陷入沈默,空氣中瀰漫冰冷的空拍。
「妳說的是真心話?」話音再起,秦政語帶苦澀的問道。
蕭綺不語,氣氛再次凝結,但秦政卻聽到細微的吸鼻聲。
「我明白了。」語畢,秦政有如一陣風般離去。
蕭綺知道他已離開,緩緩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月光灑入屋內,她望著今晚的明月,面容苦澀雙眼微紅,「終究是有緣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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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姚暖迎娶隊伍浩浩蕩蕩的進入巽城。他一身紅袍,胸口一朵大紅花,整個人春風得意精神爽。一個月前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竟然成功抱得美人歸,這一切太過於夢幻,美的不真實。
城內萬人空巷,每條道路皆是大紅燈籠,小孩與婦人撒著紅花,蕭家乃至整個巽城為了這次迎娶可是費盡心力,十分重視。
「三王子可真俊,蕭姑娘嫁給他也算是郎才女貌。」
「可是蕭姑娘嫁給三王子,那四王子不就……」
「我聽說蕭綺是為了巽城……」
「噓,別說!我們這些做百姓的少管,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街頭巷尾雖然多有流傳,但為了和平,還是樂見這門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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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四弟這次可是真的服軟。」姚暖騎在馬上,對一旁魏天啓說道。他心情高興,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沒像之前那樣排斥。
「他一介紈絝,哪真顧及什麼兄弟情。只是怕肆意拉抬糧價責罰,把媳婦都給推了出來。」魏天啓胸口別了一朵小紅花,騎著另一匹馬在一旁,「不然也不會答應的如此爽快,也不會如此盡心盡力。」
「哈哈哈,確實確實,但不管如何,終究是讓我抱得美人歸,以結果來說,我終究賺。」姚暖眼神一沉,透出一絲陰冷,「但兄長的計畫依然得執行。」
「這也是他的命,自古爭位就是這樣,你也別心軟,畢竟你與他終究不是一類人。」魏天啓眼神犀利,不透意思愧疚,「今日不談這個,既然抱得美人歸,那今晚可別喝太醉,不然……」魏天啟貼心叮嚀道,卻又有些微調侃之意。
「哈哈,恩師就別再取笑徒兒了。」姚暖與魏天啓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蕭府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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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ㄧ轉,來到一處幽暗的空間,一道門忽然出現在中央,上面有枚大大的震字。一人的腳步逐漸接近,帶有踏水的聲音。隨後一抹人影來到了門前。
「呵,歸妹卦,意指女子出嫁卻不符合禮法之卦,還真是貼切。」人影轉到正面,竟是秦政,「大壯卦,陽氣盛且易衝突,又有大戕之兆。」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up0O6VwEF
「依照過往經驗,最終結果才是過門關鍵。歸妹只是因,大壯才是果。」秦政目光環顧四週後露出一抹冰冷到近乎可怕的笑容,接著將轉盤轉向大壯卦。
『轟!』門再次打開,待他通過後依然站在原地。但他這次已不感意外,暗自心想,『想必之後幾道門全都是繞著這件事轉。』
秦政隨後轉身,腳步再次伴隨水聲,消失於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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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蕭蕭吹拂,黃沙滾滾吹起。兌城城門前忽然出現一人一黑馬,看起來有如大河中的一葉扁舟。
「來者是何人?」守衛大聲問道。
「姚冷。」秦政將馬拉停,神色自若的說道。
「嗯?四王子?」守門將領先是一愣,接著仰天大笑,「哈哈哈,那紈絝正去參加他無緣媳婦的喜宴,過些時候我們家大王子也要赴宴去,哪有心情來這混?」
「哦?既然準備動身表示人還在城中。」秦政挑了挑眉,「那還真是趕上了。」其實大王子姚灼的動向他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會特意跑這趟,「那就有勞將軍幫我傳喚一聲。」
「你到底是何許人?別擋我家王子道,晚些出城門就趕不上喜宴了。」守門將領見他依然不肯離開,大聲喝斥驅趕。
「沒有喜宴了。」秦政眼神轉為陰冷,嘴角竟然還掛著笑容,「亦沒有去震城的必要。」隨後他將手舉了起來,手上提著東西,「因為你們的新郎官在這裡。」沒想到竟然拎著姚暖的人頭。「怎……怎麼會?」守城將領面色發白,驚訝的差點跌落城牆,趕緊與一旁傳令兵說道,「快!快通知大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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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大王子姚灼與金陽同時出現在兌城城牆上。
只見大王子身材精壯,眉宇軒昂看上去一表人才,但是眼底卻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與狡詐,一雙桃花杏眼更是令人莫名毛骨悚然。
「孽畜!真是孽畜!你這廝竟然連親兄弟也殺?」一站上城牆,姚灼面色漲紅,隨即大義凜然的指著秦政罵道,「平常紈絝也就罷了,竟然還殺了自己的兄長。難道不怕父皇責罰?天下人群起撻伐?」
「說完了嗎?」秦政眼神一瞥冷聲回道,這陣冷漠令善於攻心計的姚灼也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背脊莫名一陣涼意,甚至微微冒起冷汗。
「簡單點,就你、姚寒還有旁邊那位金公子,來解決恩怨吧。」秦政將姚暖的頭隨意扔在地上。
「你……」他冷血的舉動讓姚灼甚至金陽都感到一陣惡寒。
「別說得如此好聽,演得如此大義,今日我真讓你們迎娶成功,現在地上那顆就會是我的頭。」秦政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姚暖的頭顱。
「這麼說來,震城……」姚灼不安感油然而生,不祥預感充斥腦海,「常勝將軍,魏天啓人呢?」
「你說他嗎?」秦政一臉好笑,又拿出另一顆頭顱,「在這。」
「你!」姚灼一看差點氣急攻心。
「這怎麼可能?我不是將火鱗怒蛟給了魏天啓?」金陽覺得納悶,如果火鱗怒蛟被殺,他應該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不可能對方都到城下了才發現。
「真巧,本王子恰巧抓到一條橘蛇。」秦政手掌一攤開,出現一顆黑火形成的球網,裡頭困著一隻橘紅色的蛇。「現在你了解自己惹到什麼人嗎?」
「這……」姚灼眼色鐵青,嘴唇發紫,眼底露出恐懼,「你……你真的是姚冷?」
「千真萬確。」秦政張開雙手,瞧了瞧自己,「不像嗎?」
「王子殿下,剛才探子傳回情報,四王子在巽城便將三王子、魏天啟將軍與其心腹全都滅殺,再偽裝迎娶隊伍混進震城,一舉控制全城。」這名探子也是秦政刻意現在才放回來,之前一直壓在他手中。
「現在是雙城對雙城。」秦政比了二的手勢,「想談了嗎?金公子?」
「這……」金陽露出了猶豫的眼神,『連火鱗怒蛟都掌握在手中,那可是宗門資產,這樣下去別說土屬八卦塔,光這隻損失就吃不完兜著走。』
「其實也不是不能談。」金陽評估過得失後轉為笑臉。
「晚了。」秦政眼神轉為冰冷,漫天殺氣以其為中心往外散開。城牆上的將領全都面容死白,握武器的手忍不住顫抖。而姚灼更是無法維持那份優雅,嘴唇微微顫動只能扶著城牆才不至於腿軟。
「從現在起,不是你們來討伐我,而是我主動宣戰。」說完將魏天啓的頭扔上城牆,拉著馬頭轉身離開。在離開前有如狼顧般回頭,眼神有如銳利的劍刺向兩人,「把你們的脖子洗乾淨吧,因為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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