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稍早,韓焰進入監獄大門。內部格局與牛金牛一模一樣。
「公子您請。」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氣質小家碧玉,舉手投足間盡是清新脫俗。
韓焰瞄了一眼,知道對方的美人計意圖,不屑說道,「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小女不知公子的意思。」只見姑娘微微一蹲,額頭微低,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沒事,有什麼話快說吧。」韓焰完全不為所動,眼神轉而看向場內犯人。『面相獐頭鼠目,眼神皆透著狐疑且不敢正眼視旁人,似乎都是些心懷不軌、自私自利且貪生怕死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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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女要為您解說規則。」見韓焰不回話,姑娘繼續說道,「您必須先挑出竹簍裡的箭矢,挑出後視為已消耗,之後我們會收走竹簍,往後任何情況都不得再追加。」
「嗯。」韓焰爽快點點頭。
他的態度令姑娘微微一愣,『難道他不驚訝嗎?』
韓焰看了她一眼,瞧出她心思,接著淡淡說道,『您覺得我該驚訝嗎?』
「不不不,公子您誤會了。」被說中心裡話,姑娘臉色突變,驚訝之情全寫在臉上。
「我知道你們還有一堆裡規則,但是我卻刻意不問知道為什麼嗎?」韓焰眼神冷冽的望著她。見她一臉錯愕,他不屑地笑道,「裡非於表,藏也。說是裡規則,你們又怎會真心告知?我想大概藏了許多謊言及攻擊我弱點的奸巧在內吧?」
「公子您又誤會了。」姑娘被逼問到額頭微微滲汗。
「無所謂。」韓焰俐落的從竹簍中抽取了一支箭,「你們牛金牛大人說的規則已足夠,我已經知道怎麼玩了。」
「啊?才一支啊?」這次姑娘直接脫口而出,隨即發現失態趕緊用袖遮住了嘴,心裡不禁想,『這傢伙要不是傻子,就是個自大莽夫。』
韓焰再次看了她一眼,自信說道,「就一支。」他要的是絕對的勝利。
「不再多拿幾支嗎?之後想追加可是不補喔。」以防對方會錯意,不明白規則,姑娘又講了一次。
「姑娘想必對串珠很在行吧?」看她再次提醒,韓焰知道這是出於善意,眼神也變得柔和許多。
「嗯。」眼見他終於肯跟自己話家常,姑娘用力點點頭。
「那串珠需要幾條線?」
姑娘想也沒想,就比了一的手勢,「就一條,啊......」像是想到什麼,驚的趕緊縮回手。
「呵。」韓焰對她微微一笑,接著便自信轉過身去。
「那公子請吧。」既然他話都說道這份上,自己也不願再多費唇舌,便默默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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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焰緩緩走向台前,對著場中的犯人說道。
「你們排成一行,靠近我的自成一號,後面以此類推,最後一名則是一百號。」犯人聽完,按照他的話做,眾人乖乖的排成一長條。「好!然後蹲下,敢擅自站起來者視為有逃跑意圖。殺!」
「我只有一條規則,只要有人起身逃跑,逃跑的人當中,我會射殺數字最大的。」說完韓焰亮出了箭矢,眼神充滿殺意,「這上面可是有劇毒,穩死。」
他說完,姑娘在一旁不小心笑了出來,『就這?他們可都是狡詐的犯人啊。我看你只有一支箭,回家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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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經過,不知不覺已過了半個時辰,場中還是沒人敢站起來。
『咦?』姑娘不敢相信,趨前看個仔細。只見每名犯人都左顧右盼,想偷看自己後方同伴的情況。
『這......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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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來到場中,第一百名犯人心想,『這什麼狗屁規則?只射殺數字最大的,這公平嗎?馬的狗娘養,我就最大一號,逃跑根本穩死。』
接著是前方第九十九號犯人,內心也是無比忐忑,『後面的衰佬沒有動作。也是,他可是一百號,怎麼敢逃?可是他不逃的話,不就變成我最大號了?要是我一逃,只殺我,白白便宜了其他人,死的真不值啊。』
第九十八號犯人也在左顧右盼,『後面的不逃?那我怎麼逃?想要我犧牲救全部人?沒門!大不了大家就這樣待著。』
就這樣一個不動下一個也不敢動,每名犯人都希望後方先站起來,只是後方犯人才沒那麼蠢,死活就是不動。加上犯人都是啞巴,連小聲交談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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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來到前方第三位犯人,『不可能吧?後面完全沒人敢動?』他明白,後面只要有人一逃跑,在只射殺一人的情況下,眾人絕對如入無人之境般鳥獸散。現在鴉雀無聲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大家完全不敢動。
第二位犯人卻有些得意,『上天保佑,讓我抽到如此前面的位子,數字那麼小逃跑應該不會被射死吧?』接著左顧右盼伺機想找空檔逃走,然而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只因前方一號不斷給他使眼色。
『不對!後面那蠢貨都沒動,表示再後方也沒人敢動。前面那狗崽子一直給我使眼色,根本就是想把我當替死鬼,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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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一號犯人,『天殺的!老子一輩子沒那麼好狗運,抽到頭號。更天殺的是我後面竟然沒一個有膽逃。如果老子獨逃被射死,等於解放了大家,那我抽到頭號還有什麼意思?』於是他轉頭不斷給二號使眼色,要他快點站起來。
『不逃嗎?她媽的沒種!』眼見二號不斷冷眼對他,時不時搖頭拒絕,他無奈的嘆口氣,失望的轉過頭,恰巧又對上上方韓焰的眼神。
只見韓焰手拿弩劍臉上堆滿笑容,用下巴往大門方向突了突,示意他趕快逃。
這無疑是為這條人串打上死結,徹底打消一號想逃跑的心,『不逃了!憑什麼我給大家做嫁衣?我才沒那麼偉大。一群沒種的東西,大不了繼續當同窩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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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流逝,就在姑娘驚訝的表情中,一個時辰到了,她也不得不敲鑼。
要不是職責所在,好幾次壓抑自己才阻止內心想大喊快逃的衝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犯人眼神中希望之光慢慢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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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還覺得我是傻子嗎?」韓焰得意的看了姑娘一眼,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真的見過希望之火熄滅,才知道怎麼熄滅希望之火。」韓焰眼神深長的望向遠方,手不自覺帶到右眼旁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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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公子......恭喜您過關,成......成績是一百名犯人以及九十九支箭。」姑娘趕緊拿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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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回到監獄外,「大人,事情就是這樣。」姑娘把完整經過稟報牛金牛。
「竟然……」牛金牛跪倒在地,因為方法實在巧妙,令他牙口無言,「竟然有這種辦法……我完全輸了。」
「那約定好的東西。」韓焰犀利且冰冷眼神掃過牛金牛,令他渾身一震。
「這是一定。」接著雙手奉上燕國地之匙。隨後監獄側門打開,表示已通過此關。
「那我兄弟?」之所以眼含殺意並不是因為鑰匙,而是他的夥伴還沒被釋放。
「韓公子,您兄弟其實沒在我這……」牛金牛滿臉為難,「說被關在牢裡是唬你的。」
「你想耍賴?」韓焰瞳孔快噴出火焰,下一秒大開殺戒也不是不可能。
「韓公子,您確實是讓我服了,不過要你兩個兄弟的是瑛元大人,我……我也無法作主啊。」牛金牛苦著一張臉說道。「當初設計這個關卡也是他,說要主打一個疑字,用裡規則讓您起疑心,搭配同伴的自由與傷害,一步步讓您不攻自破。」
「瑛元?」
「就是我們玄武領地的主人。」
「難道說……」牛金牛忽然瞪大眼,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或許將您倆兄弟帶走,誤導被關押在我這,讓您起疑,也是他疑字訣的一部分。」
韓焰摸著下巴思索,心想,『這座墓的規則從不卑鄙,贏了還耍這種下三濫手段的機會不大。不過這叫瑛元的傢伙確實善功心計,或許之前的自己真會被他牽著鼻子走。』忽然他睜大了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之前的自己?難道我變了?』接著甩甩頭,趕走腦中奇怪的想法。
「那……韓公子您打算?」牛金牛自知不是對手,真打起來鐵定慘,加上自己真輸了,於是講話格外客氣。
「罷了!你們秦皇陵那麼大的招牌,我就信你們一次。」說完帶著燕國地之匙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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