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一百九十三章光之眸 (白鑰石入門篇)

「呼呼呼......」龍若妍喘著粗氣，額頭大汗如珍珠般滾落，眼神充滿了劫後的驚恐，她剛剛差一點就萬劫不復了。現在心情非常複雜，一方面為了自己想偷襲殺了殷沐雪感到羞愧，另一方面困惑為何在關鍵時刻，她把秦政看得比父親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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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聖騎冷眼看著消散的黑氣，忽然鼓起了掌。

突如其來的掌聲，使龍若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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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光闇界衛是特別的存在嗎？」光之聖騎停止了掌聲，開口問道。

龍若妍才剛逃離『闇之瞳』哪有心思理會他的問題。

「有光必定會有黑暗，我們兩兄弟其實是一體兩面的。」

「廢話！難道我看不出來嗎？」龍若妍回過神，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闇之瞳這個幻術讓她感到生氣。

「哼哼，妳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指得一體兩面，是無光無暗，非光非暗，光就是暗，暗就是光，最深的黑暗常常隱藏在光裡。」聖騎繼續講著讓人無法理解的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囉囉嗦嗦。」她開始不耐煩，剛剛在幻境裡無能為力的怒氣，她不吐不快，提著拳頭準備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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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單純的戰鬥我覺得意義不大。」聖騎忽然舉起手，想掛免戰牌。

「你不敢打嗎？」這舉動讓龍若妍有些意外，考官竟然在避戰？還是說他有什麼詭計？想到這裡她將武器抵在了胸前警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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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鬥沒有意義，這樣好了我有個提議，妳通過了，我直接算妳贏，如果妳輸了，那麼五十關妳就算挑戰失敗如何？」

「你們兩兄弟真是囉嗦，何不就直說？我是能拒絕嗎？」龍若妍沒好氣的說道。

「只要能通過我的『光之眸』，如何？」聖騎說道。

「『光之眸』？」龍若妍愣了一下，難道又是如同方才的幻術？

「如果『闇之瞳』是噩夢，那麼我的『光之眸』就是美夢。如何？敢挑戰嗎？如果不敢那就戰鬥吧。」聖騎深知她激不得，後面很刻意得加了一句。

「好！就來吧。」龍若妍想過，『闇之瞳』嚴格說起來，她是靠著秦政那個混小子才通過，這次她決定再挑戰一次，她要靠自己。

「好！夠爽快。」語畢，聖騎的盔甲爆出了金光，將她溫暖的包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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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界衛，您這樣做有何用意？』等龍若妍進入光之眸後，燭龍聲音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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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就知道這樣子搞，您佬一定坐不住。」聖騎哈哈大笑。燭龍了解光之聖騎，他這個人充滿了智慧，也絕對公正無私，會這樣做絕對有什麼用意。

「這姑娘的武功實力絕對有資格通過五十重關。只是心中有一塊非常大的黑暗需要面對，我覺得這才是這關必需教給她的事。」聖騎忽然嚴肅了起來。

『黑暗面？那你給她看『光之眸』？喔！老衲明白了。』燭龍忽然恍然大悟。

「沒錯，美夢常常比噩夢更難讓人醒來。」聖騎看向遠方，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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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若妍睜開眼，從一張寶座上醒來，剛才她打了個盹，做了一場很真實的夢，夢到自己還在入取考試掙扎的時候。

這些年走來並不容易，等等她就要參加自己的晉升典禮，她成功在換位戰打贏自己父親，現在是戰神官一位，這意味著她已經是九界最強。

有些記憶她很清楚，有些卻早已被時間給掩埋。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以第一名入取，之後平定了魔宗的來犯、鎮壓了修羅族的叛亂、統領神族大軍討伐地獄鬼族大獲全勝。然而入取考試之前的記憶她卻很淡薄，殷沐雪與秦政等人她已經很久沒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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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時候做這夢？」龍若妍呢喃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應該是自己的願望終於要達成了，跑出了回憶走馬燈吧。

「戰神官大人，您晉升儀式要開始了，請您移尊至大殿。」傳話的宮女已在外等候。

她拍了拍臉頰整理好情緒，大步向前，準備迎來人生最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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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儀式九界各巨頭皆有出席，各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天帝親自將戰神官一號名賜予她，給足了龍若妍面子。

今天的她非常高興，酒過三巡後，獨自走到前台吹風。

「哈哈哈！天涼好個秋，人若在風頭，四季皆春風。」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忽然沒來由的大喊，喊完表情一僵有些尷尬，平時的她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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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嗯？」龍若妍左右張望確認音源，發現四下無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大概是喝多了。」

『所以然後呢？』聲音再次出現，這次她確定這聲音來至於她心裡。

「什麼然後？」

『妳已經成為了最強，然後呢？』

「我已經是最強，然後我當然是要……是要……」

『是要？』

「我當然是要……」龍若妍聲音越來越小聲，但還是答不上來。

這時她腦中又想起了秦政，當初在入取考試問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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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對武術如此痴迷？」秦政問道。

「痾……當然為了成為最強啊！」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她一陣錯愕。

「為何想變成最強？」他繼續追問。

「當然是能擊敗任何人啊，你這人怎麼那麼囉嗦！」她已經有些不耐煩。

「你不覺得成為最強是為了保護自己珍惜的人嗎？」秦政反問道。

「哈哈哈別笑死人了，誰要為了這種懦弱的理由？如果我珍惜的人還需要我保護的話，那不要也罷！」龍若妍嘲諷般的說出如此猖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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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自己怎麼又想起這段記憶，搖搖頭趕緊將思緒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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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嗎？』謎之音又響起。

「有什麼？」龍若妍開始感到不對勁，甚至是害怕，心中的空虛如大浪來襲，她差點就抵擋不住。

『妳還有珍惜的人嗎？』謎之音這句話說完，一段記憶瞬間湧入。

畫面接到在『闇之瞳』內，抉擇是否偷襲殷沐雪之時。最後她毫不猶豫的朝她心窩捅去，也順利將其殺死。在此之後，她變了，變得六親不認，斷了七情六慾，甚至學會了泯滅人性的魔功，手刃了自己的父親，一步一步沾滿血腥站上最強之位。

龍若妍想起來了，她並不是忘了入取前的那段記憶，而是害怕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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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妳所要的最強嗎？』秦政的影像從她心中走了出來。

「痾……」龍若妍一時回答不出來，是也不是，一時間她陷入了猶豫。最強的果實太迷人，但現在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忽然一陣冷風從她正前方吹過，畫面帶到了她後方，只剩下滿地的屍體與骷髏在她身後，骷髏的最前方是殷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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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冤……要不是妳偷襲我，怎麼可能攀上最強？不過妳永遠無法證明了，因為妳的齷齪卑劣手段，這將永遠成為妳的心魔，妳的心魔啊！」殷沐雪大喊，兩眼血淚不屑的恥笑。

「不要啊！」她的心防終於被攻破，這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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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又像鏡破一般，回到了現實。

「呼呼呼……」龍若妍滿臉驚恐大喘粗氣滿身的冷汗，更甚之前的闇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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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過關了。」聖騎轉過頭準備離開。

「為何？呼呼呼。」龍若妍喘著粗氣連忙追問，她不解，自己明明就失敗了。

「其實妳在闇之瞳裡的選擇就已經過關了，光之眸只是為了給妳警惕，如果當初妳選擇偷襲，光之眸的未來就等著妳。」聖騎回過頭說道。

「這……這種算戰鬥嗎？這樣過關要我怎麼能接受？」她是典型的武鬥派，無法接受這種方式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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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不理解嗎？真正的強並不在武力，而在意志力。或許，妳過關難度比隔壁還難。」聖騎用下巴頂了頂殷沐雪方向，示意道。

「所以抬頭挺胸過關吧。」光之聖騎說完就消失在空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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