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梓霓右手動彈不得,只能微微顫動。蝠翼穿透身子,化為黑影般的鎖鍊綑住她整條右臂。
「嗚!噗。」丹梓霓臉色蒼白,忽然嘔出一口黑血,身上也出現腐斑。
「喔?原來如此。」看見她嘔出的黑血及腐斑,窮奇一臉豁然開朗,「我就想妳怎麼忽然就壓得住嗔毒了,原來是以毒攻毒啊。」
原來丹梓霓為了阻止嗔毒蔓延,將石蒜花的毒液注入自己體內。她還無法駕馭第二朵王花,在體內以毒攻毒的結果,身體也受到損害。
『咻咻咻!』丹梓霓影子內飛出數隻蝙蝠,想直接將其貫穿,卻被她吃力的用傘擋了下來。
「都已經不能動了還那麼多事。這次直接捅穿心臟吧。」眼看只釘住右臂還不夠,影子內又竄出另一條巨大蝠翼,直往其心窩刺去。
沒成想,黑色蝠翼就要刺進丹梓霓體內的瞬間,竟然腐化了,從尖部開始化為一攤爛水。
「嗯?」原本還勝券在握的窮奇皺了皺眉,內心有些不安。「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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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輓歌,末三奏。」丹梓霓用左手抹了抹嘴角。同時空中又傳來陣陣悲鳴的歌聲。
「赤花~血之色乎,赤花~肉之色乎,赤花~骨之色乎,赤花~精之色乎,此花乃肉身之本乎;赤花~喜之韻乎,赤花~怒之韻乎,赤花~哀之韻乎,赤花~樂之韻乎,此花乃情之底乎。」
整個領域的紅花隨風飄散,花瓣腐朽,化為顆顆紅色粒子飛散在空中,整遍山谷一時有如萬鳥離林,在上空形成鮮紅山嵐。
「莫牽掛~莫回頭~山巒仍舊在~夕陽依舊紅~;若牽掛~若回頭~山泉赴大海~已非彼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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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窮奇大驚,『她想直接腐敗整片領域?』更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翅膀已經開始從表面腐敗。
「開什麼玩笑!?」說罷,只見他直衝而上,也不管丹梓霓了,想正面突破領域。
沒成想,到了邊界像是石頭撞進棉花一般,竟然陷進去卻衝不破。「怎麼回事?這領域竟然有帝級顛峰?」窮奇大感錯愕,『那妮子的修為有那麼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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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空!我要拿回我的力量!』窮奇將一道強大的意念給送了出去,他知道常空一定躲在某個地方觀看。
『那可不行,你可是代罪之人啊。』果然,沒多久長空就回話,『是主公的犯人。』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你說過如果勝出可以減刑,但扣我力量這不公平。』他原本以為八成力就夠打,沒想到對方這麼強。現在危急存亡,也顧不得這些。
『不行,打不贏就去死吧。』常空語氣冰冷的有如極寒之地。
『這跟說的不一樣啊!』眼看自己就要被腐化,窮奇怨恨的仰天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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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常空忽然接受到某道意念,『你走狗運,大人竟然答應了。』
『嗚......我還真是謝了......』窮奇狠瞪了虛空一眼,嘴角邪笑,眼睛泛起了金光。下一秒只見他手腕的鐵鍊斷開,修為已達神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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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到了這個地步妳已不可能戰勝。」窮奇冷冷的看著領域邊際一眼,掄起利爪往虛空一抓,接著一握一拽間,直接把領域給撕碎。
領域碎裂成無數黑色碎片,其傷害反饋到丹梓霓身上,使她大吐一口血,從空中直直墜落。滿天的紅花飄散,有如天降紅雨。
「哼!老子懶得在跟妳耗下去,去死吧!」只見窮奇手掌攤開,原本艷紅的嗔氣已轉暗紅,天空同時降下無數暗紅色閃電,在其手掌匯聚成一把長矛。
『窮兵黷武‧嗔氣化神』窮奇手中的紅色長矛脫手而出,神級力量劃破天際,空氣微微震動,整個空間往矛的軌跡凹陷,石破天驚的往丹梓霓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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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霓!小霓!快醒醒!』花鬼不斷在其意識裡呼喊,試圖將陷入昏迷的丹梓霓喚醒,『再睡下去就要死啦!』
然而,縱然她喚的再大聲,丹梓霓還是絲毫不動。
『不然只有我現身戰鬥了,可是......』花鬼陷入了猶豫,有她的顧慮在。但是現在丹梓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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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銅......」忽然,丹梓霓小聲的夢囈。
花鬼睜大了眼,似乎看到轉機,『或許......』她趕緊將額頭頂住其額頭,將另一道記憶傳進她大腦。
瞬間,大量她與李靖銅在龍道幻境的記憶湧入。雖然只是花鬼視角,卻還是讓昏迷的丹梓霓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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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梓霓的意識中,她回到龍道幻境奈何橋這關。
「湯只有一碗,一人喝兩人過關,很划算。況且你跟她才剛認識,能有多大的感情?」孟婆一臉看好戲的端著一碗湯。「你還年輕,很多事不懂,有時候忘掉反而是好事。」
「有些事忘掉反而是好事,或許吧,但絕對不是這件事。」李靖銅咬牙切齒指的孟婆反駁道。
「哦?挺有一番見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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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兩人的戰鬥,隨後李靖銅痛苦的抱頭倒地。
「所以?你要喝?還是她?」孟婆飄到李靖銅身旁。
「嗚......」李靖銅早已痛苦的說不出話。
「看你那麼痛苦,不然就喝下吧。」孟婆準備將湯灌進他口中,沒想到卻被一手抓住。
「喔?還能反抗啊?」
「讓她忘掉吧。」李靖銅苦澀的說道,「如果她醒來......發現我已經不記得她......」
「可真是有愛啊。」孟婆看慣了離別,沒有任何感動,依然一臉看戲。
「她的回憶夠苦了,如果真有人必須獨守這段回憶......我希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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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孟婆一臉無趣的飄到丹梓霓身邊,收起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冷哼一聲,「無聊。」接著取出丹梓霓體內的青色珠子後說道,「這是她對你的記憶,我現在將它奪走,最好別提到這段回憶的任何訊息,不然連你的一起奪走。」說完身影漸漸變淡,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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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一直獨守著這段回憶嗎?」丹梓霓睜開眼睛,雙眼早已飽含淚水,「原來......」
『現在不是緬懷的時候,眼前才是要緊。』眼見她終於醒來,花鬼趕緊指了指天上的紅矛。『妳打算怎麼做?』
丹梓霓緩緩轉過頭,對她微微一笑。這笑容令花鬼一愣,不安感油然而生。『妳想做什麼?』
「我剛才不是吞了半朵琉璃王花?所以還多了半朵。」丹梓霓說罷默默呢喃,「黃泉輓歌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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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回到意識外。
空中響起琵琶聲以及悲鳴歌聲,只是不同的是,這次多了隱隱的鼓聲。
「花呀~塵歸塵呀~花呀~土歸土呦~;花呀~花歸花呀~花呀~葉歸葉呦;花呀~落葉終歸土呦~花呀~汝名為彼岸呦~」
只見丹梓霓原地消失,這情況讓窮奇瞪大雙眼。
接著窮奇眼前飄落的其中一朵紅花裡忽然竄出身影,雙手捧著一顆黑核紅色光球。
『黃泉彼岸。』一陣紅光爆炸後瞬間回縮,產生一條紅色光束橫在空中,最後再引發超級大巨爆,爆炸的光線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石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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