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滾石區域,李靖銅順著道路繼續走,石頭碰撞聲越來越遠直至完全被拋到腦後,眼前光線漸暗,直至伸手不見五指。
「已經完全看不見了......」他原本還想撐一撐,拼個柳暗花明又一村,看來這算盤是打偏了。現在四周一片黑暗,周圍出奇的安靜,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敵人,這種恐懼令他站在原地,暫時不敢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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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嘎嘎!」周圍傳出陣陣怪叫聲。一些類似絨毛的東西似乎刷過李靖銅的皮膚。
「這什麼!」黑暗加上噁心觸感,惹得全身雞皮疙瘩四起,一個勁往前猛衝。但是太黑看不到且路線又曲折,他不斷撞上牆,滿頭是包。
更慘的是被掃過的地方奇癢無比,惹得他又痛又癢,邊跑邊跌,邊跌邊抓。
「到底什麼噁心的東西?」情急之下他使出了雷電,雖然沒打中,卻讓他瞥見一直在周圍徘徊的東西。竟是一隻隻看似跳蚤的生物,每隻都有野兔那麼大。這些是禽螨化成的妖怪,鳥類身上常見的寄生蟲,被其咬到會全身起紅疹且奇癢無比,是非常惱人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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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眼見被發現,這些禽螨開始往他方向跳躍,觸目驚心的吸血口氣不斷開闔,貪婪地想吸取其血液。
「我身上的春茗秋艾沒了嗎?」他聞聞自己,因為嗅覺疲勞,竟沒發現身上的驅蟲藥已經散去。
『碰碰碰!』後面禽螨聲音越來越近,且聲音越來越大。一種不祥預感油然而生,無奈沒有燈光的情況下,只能徒勞用閃電餘光略見一二。
「什麼時候那麼多?」不看還好,一看發現後面的通道幾乎被塞滿,而且前方也開始湧上,他再不跑快點會被前後夾擊。更慘的是他現在無法化霧,更無法承著雲飛,只能靠雙腳努力奔跑。
「這活也太累了吧!」不知跑了多久,後面的螨群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李靖銅早已氣喘吁吁,卻依然看不到盡頭。
「好癢啊!啊痛痛!」他吃力將一隻撲上來咬住他手臂的禽螨甩開,傷口流了一堆血,出現一大圈傷口,卻不太痛,反而奇癢無比。
「我就不信!」實在受不了,他將電能往四周釋放,想將這些怪螨電焦。沒成想這些螨也承襲了胃土雉的屬性,外皮包裹著厚重的岩石,雷電雖然能減緩他們的速度,卻無法將其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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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試試吧。』全身痛癢難耐,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他再次將水屬性靈力注入四周,看看會出現什麼救命植物。
沒多久時間,四周傳來了『囌囌』的聲音,感覺又有植物破土而出。
「成功了!?」李靖銅正高興,想說應該出現了什麼緩解或是攻擊型植物。
只見沿著牆壁開始出現數顆亮點,初像螢火蟲,接著漸漸明亮,後來像顆夜明珠。定睛一瞧,發現是某種植物的果實。這果實外面有一層白色透明薄膜,裡頭有無數類似螢火蟲的光點在飛動。
沒多久時間,根莖蔓延,開始沿著牆壁生長,每隔一小段就會長出幾顆果實,看上去有如暗夜裡的路燈。
「哇!不得不說,你這些草還真方便。」看到如此情景,連他都不得不佩服。
『那還用說,這叫螢花狩燈。這種植物會與一種螢蟲共生,這種螢蟲會將卵產於種子內,等果實成熟,蟲也一同成熟,就會變成這副模樣。』丹梓霓得意的聲音再次傳來,『剛好給你當油燈用。』
「當油燈有什麼用?我快被他們癢死了。」多了照明讓他看得更清楚,原來禽螨比他想像得更多,「怎麼那麼多!這頭笨鳥體內那麼多蟲是正常的嗎?」
『你再嫌啊,有就不錯,還敢抱怨?』丹梓霓雖然生氣,語氣卻帶著一點看好戲,『有燈不知道感恩,難道你想盲打?』
「不......不是。」他是打從心底怕這女子,反射就服軟。但是身體奇癢難耐不能忍,還是抱怨道,「就真的很癢啊。」況且即使多了燈光,也極其微弱,道路死角藏了多少根本無法看清,這種情況比全黑更恐怖。
「這路怎麼那麼長?而且像個迷宮似的。」李靖銅邊跑邊抱怨,已經開始上氣不接下氣了。
『我猜你應該到他的腸道了。』丹梓霓認真分析,她的植物已經遍布這區,根據地形可知,類似腸子形狀,『這裡幾乎可以說是迷宮。』
「迷宮?那我不是走不出去?什麼!?妳說腸道?」聽到是腸道,他才注意到腳底竟踩著像是糞便一般黏瘩的漿狀物。想到這,喉嚨一陣收縮,差點就嘔出來一口,「這該不會是......」
『糞。』不知為何,丹梓霓說這字的時候更像在歡呼,只是微乎其微,不易察覺。『更糟的是,如果你跑錯......知道自己會從何出來吧?』
「我怎麼老遇到這種事?」李靖銅苦著一張臉,不斷抓著後頸手臂,還需分神抵擋已經撲上來的禽螨妖。
『你順著我螢花走,我已經找到通往心臟的路了。』
「先別說找到心臟了,能不能先幫我甩開這些混帳?」他不斷抓,皮都要抓破了。
『你沒有想過,我植物的名字都有特別意義嗎?』丹梓霓語氣似乎在憋笑,還是慢條斯理的解釋著花名,『螢花不是真的花而是蟲,狩燈也不是真的燈而是......』
「好好好,我現在真的沒閑情雅致聽妳講花語。」李靖銅用四象訣震開了如瀑布般撲來的禽螨群。「再不想想辦法,被撲倒就真的完蛋了。」
『你看看,沒我在你身邊是不是不行?』丹梓霓脫口而出,講完微微一愣,臉一陣紅暈。『你什麼都沒聽到,忘記我剛剛說的話!』
「你說忘記什麼?」李靖銅現在根本無心管她在講什麼,光是在如浪潮般的禽螨口下生存就已經很勉強了。
『反正就是別給我記得。』
「我真的快不行了……」一隻禽螨並不強,李靖銅甚至徒手就能捏死。但是數千上萬甚至百萬隻的情況下,光是壓就能壓死他。他拿著銅雲鐵霧不斷橫掃,卻依然不斷湧上來。
『啊!我話還沒說完,你這人怎麼不長記性啊?我說過能力都藏在名字裡。螢花不是花,狩燈不是燈,花是螢蟲而燈即是狩花!』丹梓霓說完,深深吸一口氣,『再次往四周注入靈力,這次要趕緊往前跑!』
「不然妳以為我在幹嘛?我一直在跑啊!」李靖銅滿腔怒火,想也沒想就注入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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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地面先是隱隱發生震動,接著大震盪,地面迸出一株巨大梭狀物,緊接著這梭狀物朝四面八分開出數朵像牽牛花的巨大黃色花瓣,花蕊的部分是驚悚的螺旋狀俐齒。
『呼!呼!呼!』沒想到更恐怖的是,俐齒開始快速旋轉,產生巨大吸力。風嘯聲宛如現代螺旋槳,直接將大量禽螨捲入絞碎。
「啊!」李靖銅使盡全力朝著其餘螢花指引跑去。由於後方吸力太強,他跑步的姿勢完全變形,直接往後仰倒,接著整個人仰躺在地,「我……我要被吸進去了……」
『再撐一下,撐下去就好,加把勁啊!你做得到。」意外的丹梓霓這次沒有辱罵,反而充滿鼓勵,這使李靖銅充滿力量,他毫不猶豫將銅雲鐵霧扎入手心,將自己牢牢釘在地上。「啊!啊!啊!」隨著吸力越來越強,拉扯他手心的力量也越來越大。
只見狩燈因為吸進大量的空氣,使得螢花開始膨脹,漸漸從一顆夜明珠大小變成如天燈那麼大。
忽然,狩燈停止吸收,花瓣隨之枯萎掉落,而一顆顆螢花竟脫離藤蔓,像一朵朵天燈般飄上空中,往同一個方向飛去。李靖銅從後方看去,卻像一隻隻巨大螢火蟲歸巢。
『螢花裡的蟲幫狩燈吸引活物,狩燈捕食獵物提供螢蟲養分,同時給螢花動能,這些螢蟲將帶著狩燈種子,乘著這些螢花蓬開枝散葉到其他地方。』丹梓霓解釋道。『只要順著他們走,就會到達心臟位置,而主城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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