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兩百九十六章蘭花餅 (白鑰石佛瓊篇)

碩大的宅院，深不見底的長廊，兩旁種滿了風鈴木，黃花隨風飄落，彷彿天上散落片片黃金。兩排家僕在長廊裡一字排開，承著這黃花景，場面說不出的盛大。

「龍大人！」龍靖出現在長廊的最前方，奴僕整齊的喚道，更突顯其身分不凡。

跟鍗戰鬥時相比，龍靖臉上出現了歲月的痕跡，兩眼銳利如鷹，五官如刀刻一般俊朗。渾身散發的霸氣不但毫無減退，反而經過時間的淬煉更加驚人。身形比之前略為壯碩，整體讓人感覺更加老練。

「老爺，恭迎您回來。」看似管家的老者站在一旁迎接。他不敢望其尊榮，一路低著頭說話。

「嗯。」龍靖微微點了個頭。「我要你備的花呢？」

「啟稟老爺，已備妥。」

「甚好。」說完徑直地走過一眾奴僕，像風一般往廳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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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見妍兒來迎接？」龍靖忽然轉頭，疑惑的問道。

「小姐在練功房，這段日子可勤奮了。」問起龍若妍，老者一臉欣慰。

「唉……」龍靖將面容放緩，雙眼流露出了無奈，「要她別練那麼勤，就是不聽，把身體累壞了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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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練功房裡龍若妍身影閃爍，不斷擊打著木人，配合著鎏金閃出陣陣金光，「我還要更快！再快！這樣才能閃過她的封印術。」

她回想著大雪掩蓋住鎏金的場景，覺得就是自己閃不過紛飛的大雪，鎏金才會被雪給封住。

『咻！咻！咻！』忽然頭頂機關啟動，漫天的箭雨從天上落下。

龍若妍快到產生了無數殘影，所有的木箭從身邊落下，連碰都沒碰到她。

「可惡！還差的遠！可惡啊！」這箭雨與殷沐雪的大雪根本天壤之別，就算全數閃過，也沒有絲毫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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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寶貝妍兒怎麼可能差的遠？」她身後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父親！」龍若妍嚇了一跳，猛然回頭看見龍靖拿了一束花。「您這可回來了。」她三步併兩步，撲到龍靖懷裡。

「什麼事讓妳這樣？妳看，拳頭都磨破了。」龍靖望向她滿是破皮的手，心疼的說道，「是不是有人欺負妳？」話剛說完，迸出了殺氣，近百里山林的飛禽走獸紛紛逃竄。

「父親您又這樣。都只有妍兒欺負人，哪有人敢欺負我？」看龍靖的樣子，龍若妍不禁笑了出來。「我只是想變得更強。」

「唉……妳女孩子家弄刀弄槍，比男孩還兇。」龍靖摸著她的頭說道。

「哼！強者才沒有男女之分。」她對龍靖的話很不服氣，腦中不自覺浮出殷沐雪的身影。「女子也能比男子強，還是說父親你因為妍兒不是男兒身而感到惋惜？」

「怎麼會！？我不知道有多高興。」龍靖趕緊撇清，他只有在女兒面前才會露出如此慌張的神情。

「那就好，如果有，我可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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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萬劍宗殷府。

『匡！鏘！匡！匡！』一抹白色身影在練功場飛舞。

「小姐今天好像特別高興。」寶鵲坐在一旁手托著腮幫慵懶的說道。

「寶鵲姐，這樣也看得出來小姐高興呀？」站在一邊端著膳菜的是新來的丫鬟，冬莞。

「妳才剛來不知道，自從翠蘋姐離開後，小姐就再也沒笑過……」寶鵲看著眼前飛舞的背影，眼神透著感慨。

冬莞看了寶鵲的表情，也識相地不再多問。

「這是要給小姐的午膳嗎？」從思緒中回神，寶鵲指著她手上的餐盤問道。

「是的。」

「打開看看。」

「嗯？」面對寶鵲的要求，冬莞有些不解。

「要妳打開就打開，哪那麼囉嗦。」寶鵲不耐煩的把蓋子掀開，只見一碗羹湯上飄著一朵蘭花。

「啪！」寶鵲舉手就賞冬莞一個耳刮子。

「這花誰放的？妳不知道小姐討厭蘭花嗎？」

「寶鵲姐，小的我真的不知道……」冬莞趕緊跪下不斷搖頭。

「呼……」寶鵲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罷了，這也不怪妳，只是既然妳來服侍小姐，以後就要多注意，不要讓蘭花出現在小姐視線內。」說完接過餐盤，把蘭花捏起來藏進了袖口。

「寶鵲姐這是……為何？」冬莞站了起來，手撫摸著紅腫的臉頰，滿臉委屈。

「有些事妳得知道，但要帶進棺材明白嗎？」寶鵲壓低了音量，冬莞用力的點點頭。

「因為夫人以前最喜歡的就是蘭花，小姐會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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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龍若妍再次被擊倒。「第二十一次……」她索性躺在地上不起來了。

「怎麼了？有傷到？」看著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殷沐雪擔心下手太重，真的打傷她。

「啊！為什麼就是打不贏？」龍若妍擺動四肢，樣子看上去就像個耍賴的娃兒。「要怎樣才能跟妳一樣強？」

殷沐雪見她這樣，抿唇一笑，「呵，跟我有什麼好比？跟自己比才重要。」

「跟自己比多無趣啊……」龍若妍坐起身子，頭上沾了片落葉，微微發著愣。

殷沐雪接著說，「今日比昨日更強，明日又比今日更強，這樣就夠啦。」

「我不要，我還是想追上妳。」龍若妍將頭撇向另一邊，雙手插在胸前，似生氣貌。但隨後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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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還要不要練？不練我可走囉。」殷沐雪開始擦著劍，走回樹下。

「等等！再一炷香就好。」

「不行，我要回去了。」殷沐雪搖搖頭。

「那半炷香，就半柱。」龍若妍雙手合十的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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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若妍課後都會來瀑布找殷沐雪練功，而殷沐雪也會在這等她一同切磋。就這樣晃眼半年過去，軒轅的課程也來到最後一堂，武德課。

這堂課的教師是金山卍佛寺的住持，也就是醍賢師父，慧悟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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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軒轅幼苗，在往後武道裡，覺得最困難的敵人是誰？」慧悟問道。

「我知道！是四大妖神。」

「還有嗎？」

「魔教魔頭？」

「地獄鬼族？」台下孩童搶著舉手回答。

見大家踴躍發言，慧悟聽了直點頭。「大家說的都對，這些確實會變成你們往後的強敵。」

「那師父您覺得最大的敵人是誰？」忽然有個小孩舉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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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孤獨。」

慧悟的話深深地觸動龍若妍的心，在遇到殷沐雪以前，她都是獨自面對著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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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之行貴在知己，這也是修業要給你們的關門思想。」慧悟說完，後面一台車推了進來。上面放滿了某種糕餅，餅上印了兩朵蘭花。

這是蘭花餅，顧名思義是以蘭花入餅的糕點，做工複雜且用料高級，入口即化，口齒留有蘭花的芬芳。此餅有一種寓意，每片蘭花餅上都印有兩朵花，與人對半分著吃，有義結金蘭之意，通常分到餅的人都會是對方的摯友。

「贈與此餅，望你們在漫漫武道上能尋覓知音，遠離孤獨。」說罷，慧悟將餅分予眾學員，當作結業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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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課結束，意味著軒轅修業正式告一段落。眾學員魚貫出場，大家三三兩兩，高興地交換著自己的半塊餅。

龍若妍獨自站在遠方，孤影單隻，背影看上去有些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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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會打架又如何？還不是沒朋友。」一道嘲笑從背後傳來，是之前被龍若妍打倒的男孩，黃昇。「沒聽到慧悟大師說武道貴在知己，妳武藝高超有什麼用？終究只是打手。」

「你！你又知道我沒朋友？」龍若妍漲紅了臉，這場合她本就尷尬，被這麼一說，更是覺得彆扭。

「我不知道？好啊，我就問妳的蘭花餅送得出去嗎？」黃昇滿臉鄙視地看著她說道。

「如果我送出去呢？」

「那我們打個賭，誰輸誰學三聲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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