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有如江水,湍急且流逝的不易察覺,轉眼秦政已經上路了三個月,氣候已入冬,一路上走走停停,水換陸路,陸換水路,舟車勞頓總算盼到最後一里路。
兩邊是延伸不斷的峭壁,上面鋪了一層絨雪,抬頭仰望天空,天窄成了一線。在這狹長峽谷的盡頭,聳立著一扇高聳的巨門。
巨門兩邊的門柱,是純白的玉石所建,柱上有兩隻玉石雕成的玉龍,門是幽黑的玄鐵構成,給人一種門深似海的感覺,這就是軒轅四大門之一,『青鱗門』。
五人坐著馬,走在狹長的峽谷,風塵僕僕披風上滿是風砂與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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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你們就要進軒轅了,有什麼想說的嗎?」齊嶽看著身後的眾人說道。
「我只在乎吃得飽穿得暖,其他無所謂。」三個多月的勞頓,李靖銅已經受不了了。
「就只想到吃。」韓焰話是這樣講,但是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了聲音。
韓霜望著盡頭的大門,手捏著韁繩,感覺有些緊張。秦政則看著眼前聳立的大門,默默不發一語,到了這裡他心情有點複雜。
齊嶽也看向大門,回想起上次來這已經是十多年前,不知道裡面變了多少,可能是完全不同的面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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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焰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詢問,「師父啊,軒轅的伙食如何?住起來還舒適嗎?」
「你們難道沒有別的要問了嗎?」齊嶽有些無奈,說到現在還是繞著吃跟睡。
「這也不能怪我們,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實在是太苦了,來都來了,怎麼樣也要打聽清楚啊。」韓焰吐槽規吐槽,待遇還是要問清楚。
「根本不用問,那麼大的宮門,怎麼樣也比我們在外流浪來的強吧。」李靖銅說道。
「這到也是,至少不用再吃樹皮過日子了。」韓霜在一旁假裝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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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會太誇張嗎?我哪有真的讓你們吃到樹皮?」齊嶽沒好氣的說道,給了離他最近的李靖銅一拳,打得他連忙喊痛。
「還不是師父錢常常被人騙的關係。」李靖銅疼痛的摸著頭,師父的錢常常因為某人好可憐需要用錢,就莫名的給人救急用,但是事後發現,有九成都是詐騙。
「好了好了,那都過了,等等我們要進軒轅,你們跟緊我別走散了。」齊嶽不想再談那些蠢事,趕緊把話題拉到正事上來。
「走散?」一直靜靜沒說話的秦政忽然問。
「今天是軒轅的入門測試,九界高手都會來,人一定非常多,我們又來得晚,應該非常擠。」齊嶽解釋道。
「嗯?不對吧,我們不是應該提早到?」韓焰狐疑的看著齊嶽。
「婀......因為我們路途中花太多時間掙錢,耽誤了時間,所以其實是要遲到了。」齊嶽笑著講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你怎麼不早說啊!?」秦政等人連忙往青鱗門奔去,報到要是遲到,會害他們沒辦法入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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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斷朝大門狂奔,原本走得還好好的,一開始跑風就開始颳,風雪噴得他們滿臉,嘴裡一堆雪混砂。還好就在大門即將關上之際壓線抵達,李靖銅的馬尾巴還差點被門給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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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時間剛剛好。」齊嶽一臉自信,師父該有的威嚴還是要顧一下。
眾人則是一臉無奈的看著他,他們已經不只一次懷疑,這個師父是不是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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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一進大門,是一個碩大的廣場,四周有幾尊巨型雕像,廣場大小應該有個小盆地那麼大,儼然就是一個小城。裡頭早已塞滿了人,放眼望去,少說也有數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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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們打哪來的?登記了沒?是誰準你們遲到的?」才踏入大廳,就有一位像師爺的人迎了上來,臉色非常難看。
「這位大爺,真不好意思,我們路上有事耽擱了。」齊嶽不好意思的用扇子抓了抓頭。
「喔?路上有事耽擱了?」師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有什麼事能比進軒轅重要?」
「我們又沒有遲到,壓線進來的不是嗎?」李靖銅話講得有些衝,雖然是晚了些,但還在規定時間內,說好是大門關上才逾時不候。
「唉唉唉!現在是說我誣陷你們嗎?難道是我錯了?」師爺怒眼看著眼前這個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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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爺真不好意思,還是小孩不懂事,望您別跟他見識。」齊嶽連忙拱手陪不是,秦政眼明手快,將李靖銅擋在後面。
「喔?要我別一般見識,那也不是不行,只是……這規矩……可不能壞了。」師爺一臉為難,手卻在下面比著要錢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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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這是孩子的資料,再請您過目。」齊嶽怎會不知師爺的意圖,他不想靠塞錢這種小手段。
「我說著位先生啊,都多大歲數了,這江湖規矩,你不會不懂吧?」師爺靠到齊嶽的耳邊說。
「嗯?請問師爺指得是?」齊嶽還是裝做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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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師父啊!那位師爺是要跟您說,他要錢啦。」韓焰在齊嶽身後大喊。「他的意思是要你付點錢打通關。」
「胡說,堂堂軒轅,要靠收錢廣納門徒?不準你誣陷這位師爺。」齊嶽對師爺又是一拱手,「請先生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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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師爺哪能不放在心上?被這樣一說,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你們說這是什麼意思?我看你們是不想在這混了吧?」
「連個看門的都那麼腐敗,入門看誰塞的錢多,這個堂堂軒轅我看也不怎麼樣。」李靖銅剛剛怒氣未消,狠瞪了師爺一眼,不客氣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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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聽到這句話,齊嶽也不能忍了,喝斥李靖銅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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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師父啊……」面對忽然的喝斥,李靖銅一時語塞,其他人也知道事態不妙了。
「唉呦,你小子汙衊我也就罷了,汙衊軒轅可就是重罪,來人!轟出去。」師爺面帶微笑額頭卻爆青筋,想必是真的動怒了,周圍八、九個士兵拿著長槍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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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嶽擋在師爺面前,露出了難得的嚴肅,隱隱含了殺氣,一時之間來人也不敢有所動作,兩方互相不退讓,僵持了好一會兒,引起了不小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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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想造反?」師爺怒不可遏,雙手緊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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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家多少都有塞一點錢,有些是甘願的,有些是迫於無奈,但是都心照不宣,很少會像他們這樣說破。
這裡是各大門派、世家弟子角力的場所,也是展現實力、財力的地方。大家都冷眼旁觀,畢竟要在軒轅往上爬,勢必得踩著別人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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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是想保他們?你可知跟軒轅作對的後果?」師爺看出齊嶽也是軒轅的滅妖師,指著他的鼻子威脅。
「汙衊軒轅當然是不行!」齊嶽看了師爺一眼「但是有人莫名為難我徒弟,更是不行!」
「來人,給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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