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一百五十三章面壁自問

煙霧久久不散，聶生死未卜。

「大哥我們是不是要先撤？」丹瓊是丹庫的妹妹，丹庫是仙鶴族大長老而她則是五長老，兩人這次一同代表出席拍賣會。丹瓊從衝突一開始就想離開，但丹庫不肯，他覺得兩方相鬥，自己有利可圖，他圖的是第二階段還沒領走的拍賣品。

「也對，情勢有點不太妙。」原本他只覺得是普通妖怪間的打鬥，靈獸族根本不放在眼裡，但是剛剛玄流使出的「太極雙龍殺」很明顯是伏羲一脈的招式。這普天之下因為洛嬪的關係，伏羲一脈早已變成敏感的話題。

「欸～這麼快就想走啊？多坐一會啊。」一朵彩雲飄了下來，上面坐著的是藤雲翕！

「藤大人！？」丹氏兄妹知道藤雲翕一直在上面包廂，沒想到這時候出手阻止他們離開。

「這戰鬥不會持續太久，你們先看一會兒吧，算是陪陪我，好嗎？」藤雲翕語氣慵懶，看上去是詢問在場的靈獸族，實則不容拒絕。

「痾……嗯。」丹氏兄妹不敢多說什麼，這是位得罪不起的人物，兩人只能乖乖坐回位子。

「我們本來就打算看完。」袁三烈兩手一抬，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妳們呢？」藤雲翕看向雪姬一行人。

「既然藤姐姐有如此興致，做妹妹的當然捨命陪君子，繼續看下去囉。」雪姬正想說話，夏姬卻先一步擋在她前面。

「呵呵，還是夏妹妹聽話。」藤雲翕笑的好看，又緩緩飄回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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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做什麼？」雪姬傳音給夏姬。

「我不知道姐姐有什麼目的，但是妳不會想在這與她交手吧？」夏姬轉頭認真的說道，就算是她也都不敢與藤雲翕為敵。

雪姬陷入了沈默，夏姬說的對，現在還不是時候。

忽然她看向了鄭雨彤，「把它披上，把後面的圖案遮好。」隨手撿起一件披肩，丟給了她。

『不知道方才有沒有被藤雲翕瞧見。』雪姬有些情緒了，這裡實在太多事情要處理。

「嗯？什麼圖案？」雪姬的話讓鄭雨彤迷糊了。

「後面兩隻反羽圖騰，妳不知道嗎？」雪姬有些意外，難道這圖騰不是天生就有？

「圖騰？」鄭雨彤拿起手機往後一照，頓時嚇一跳「我什麼時候有這刺青？」

「看來是最近出現的，反正妳把它遮好，記住了！」雪姬又講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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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一道紅光忽然爆炸，震開了煙霧，揚起的粉塵中出現了一道人影，聶重新回到眾人眼前。雖然是回到了戰場，但卻滿身是血，勉強擋下了玄流那擊，卻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眼見聶還活著，玄流不打算給他喘息的空間，兩儀神功融合四象神訣的功法不斷攻擊。『太極白虎砲』玄流雙手合擊，白虎頭虛影在胸前，虎口轟出了黑白相間的吼砲。

『慘了！』礙於身後的秦政，聶無法閃避，只能繼續硬扛。吃下這擊之後，強壯如聶，也不免單膝跪了下去，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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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已經將他救走，你不必再綁手綁腳了。」傳音的是葉崇，安頓好胡姻茉後，他還是決定做些什麼。

一聽秦政被救走，聶放開手腳，使盡最後一絲力氣，分出了三個分身，不斷揮舞著紅血鋸，與玄流戰得有來有往。

場中紅光白光亂閃，爆聲此起彼落，就在打得難分難捨之際，一顆濃縮靈力的靈彈，打中了玄流眉心。狙擊的人是韓霜，她在二樓掩護聶。

一時的分神，讓玄流被砍中了數刀，刀口流出了鮮血。

「真是一群煩人的蒼蠅。」玄流動怒了，原本按照計畫，他已經完成復仇，並且成功復活洛嬪，現在卻不斷殺出礙事的人。只見他黑氣暴漲，身上不斷出現黑鱗，虎牙與頭上的犄角也變得更長。

進入此狀態後的玄流速度比剛才更快，到了幾乎可以瞬間移動的程度。轉眼間拳已轟在聶的腹部上，使他噴飛了出去。還好千鈞一髮之間聶用紅血鋸擋住了攻擊，不然可能已經變成一灘血水。

即使擋下了攻擊，聶的身體早已殘破不堪，背後的兩隻翅膀早已被折斷，肋骨不知道碎裂多少根，脛骨也碎裂，但不知為何，還是站了起來。

「你別再站起來了！」玄流失去理智的大吼。

「呵呵呵哈哈哈！」聶不知為何，一頭散髮仰天大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看著用紅血鋸撐著身體的聶，玄流竟然有些害怕。

聶望了一眼秦政手上的血蝕，『雖然有點晚，但我懂妳當時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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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巨牆之前。

秦政大吼了幾聲，完全沒人回應，於是看著眼前的牆，又望了望四周的漆黑。

「牆？達摩？該不會要我面壁吧？」多想無益，反正也出不去，秦政乾脆面對牆打坐了起來。

坐著坐著，一不小心就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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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在外面打成這樣，你還有心情在這裡打坐？」雪姬從牆上的光影忽然出現在他旁邊，讓他嚇了一跳，「老闆娘，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還在這瞎耗什麼，如果不出去，我們都要死！」雪姬焦急的說。

「可是......我還沒悟透箴言，打不過。」秦政吱嗚其詞，言詞閃爍。

「我看你根本是沒膽打，怕輸吧。」韓霜也出現在了秦政的意識當中。

「別這樣說，他怎麼會打不過？他是不想打罷了。」鄭雨彤也從影子內出來。

「不要說了......」秦政抱著頭，表情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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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這樣逼他，對現在的他來說，真的太早了。」聶也出現了，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真懷念以前的他，現在的他這麼弱，看了還真的有點不習慣。」青琥也從黑影中走了出來。

「我覺得不是知道的少，而是根本沒以前的擔當了。」雪姬說道。

「不是的......」秦政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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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三腳貓滅妖師，你什麼都做不好。」林騫靠在牆邊，冷眼冷語的諷刺。

「當初我把晶魄交給你，不知道是對還是錯。」洛嬪失望的搖搖頭。

「你終究還是失敗了，還什麼天命使者，你這頭喪家之犬！」鍗指著秦政破口大罵。

「你們不要再說了！我也不想當什麼天命使者啊！當個普通大學生不行嗎？」秦政情緒崩潰了，抱頭痛哭。

圍繞在秦政四周的黑影越聚越多，也更加亢奮。

「要我做這個，要我做那個，要我有擔當，卻又剝奪我所有記憶，我不是你們的魁儡！」他崩潰的仰天大吼，忽然一道白光灌頂，照得秦政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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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他端坐在一個平靜的湖面，周圍一片煙霧繚繞。對面有個人影，竟是秦政自己，只見他穿著一身素白，坐在荷葉上。

「你是誰？怎麼跟我長一樣？」秦政驚訝的問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白衣秦政開口回答。

「是你刪除了我的記憶？還擬定這一切計畫？」他繼續問道。

「我是純粹的你，是現在的你。」白衣秦政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給了似是而非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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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在這？」

「為了讓你捫心自問。」

「捫心自問？」秦政疑惑了。

「自問如果你真的不想做這些事，不想戰鬥，不想扛這些責任，那你為何總是多管閒事？」白衣秦政說道。

「清泉村你可以不管，鄭雨彤你可以不救，金萱希你可以不保護，更別提當鍗陷入黑暗，你還想拉他一把。」

「這......是人都會吧？」秦政說道。

「錯了，這不是正常人做得到的，一般人早就逃之夭夭了。」白衣秦政微笑的說道。

「可是......我怕我……」面對越來越強的敵人，越來越力不從心。

白衣秦政從水面上輕輕的走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別執著成功與否，盡力後隨緣，緣至則事成，我們會一直陪著你。」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消失，秦政意識回到了巨牆前，牆上出現了一排字。

「南疆紅瘴嶺，群魔薈萃區，心中本無魔，惡障自消除，體內若無邪，明焰自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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