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瑞邦沒有說穿，只是放下了從車子提到這裡來的購物袋，從內裡取出一部纖巧的筆記部型電腦，送到喬海澄手上，微笑說：「別說在意大利沒有電腦用，然後連電郵也不給我寫一封。」
喬海澄用力地點頭，然後神色不自然的說：「我……出去繼續打包行李……」
說罷，她在他身邊走過，尤如慢動作一樣的往外走，氣氛有點異樣，空氣也像突然凝重起來。
給發現沒有刪除已經很久很久前的電郵，又收下了似乎包含了無窮無盡心意的一份禮物，喬海澄心內對都瑞邦的內疚已完全突破了極限，轉化成更多更多的不捨。
一步一步的，她由都瑞邦的前方走到他的身旁，然後再繼續走，變成背對著他。
「可以……」都瑞邦的聲音，以極陌生的語氣傳來，「可以留下來嗎？我真的不想妳走。」
喬海澄從沒聽過這種語氣發自都瑞邦的口中，那是強忍和激動混雜一起的語調，是足夠叫喬海澄不能繼續走開去的聲音。
她緩緩轉過身來，怔怔的望向都瑞邦。
一直以來總是從容冷靜的他，面上那種近乎激動的神情，她從來沒有看過，甚至連想像也沒有想過。她兩眼剎那間蒙上一片霧，淚水不爭氣快要奪眶而出了。
她勉力地強忍著眼淚，不想在他面前哭出來，不想自己肆無忌憚的軟弱下來，然後那軟弱會令她再忍不下心離去。
「我沒有想過，我跟妳之間可以有怎麼樣的進展，」都瑞邦走近來，緊緊捉著喬海澄雙手，說：「但仍希望一直一直的伴在妳身邊，仍然不想妳走。」
他們默默地四目交投，從對方的眼中，他們看見了淚水，除眼淚之外，也看見了自己。
空氣中寂靜無聲，她跟他再想不出應該說甚麼，又或許已經甚麼也不用再說了。
然後，瞬間，他們同時用盡氣力的緊緊擁抱對方，新一年的第二個吻，在貼近得不能再近的距離間開始，親吻變成深吻，深吻變成熱吻……
筆記部型電腦給擱在案頭，電腦屏幕右下方閃現起收到電郵的提示訊息，然而這一刻這些也變得無關重要……
清晨的光線從窗外投射進來，照上了喬海澄的臉。
她看著身旁緊抱自己帶笑熟睡中的都瑞邦，而他也張開眼來看見了她。
「早安。」一陣讓人難受的靜默之後，喬海澄邊離開都瑞邦的懷抱下床，邊欲言又止似的說：「我想洗個澡。小暉晚一點會來接我一起到機場。」
都瑞邦眼睜睜看著喬海澄走出房間，明白到她剛才說話的最後一句，間接地告訴了他，一晚的纏綿牽綣，並未能改變她的決定。
他一直希望能夠在喬海澄身上看見原應屬於她的神采，然而如今已看見，卻又到了要分別的時侯。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後走到起居室中，拿起了喬海澄給他的影帶，讓機器把她昔日的表演播放出來。
被他隨意選中的影帶，錄下了幾場喬海澄的表演，畫面上播放著的是一支獨舞。
那時候的她，大概二十出頭吧。年輕的她揮動著長劍，耍出一圈又一圈的劍花，配合緊縮然後擴張的動作、彷彿能在空中停留的跳躍，還有那抹靈動的眼神，和發自真心似的笑靨。
動作跟動作之間就像流水行雲一樣，一個緊接一個毫不間斷地展現出來，雖然只是透過錄影，卻彷彿能夠看見了她全部的光茫。
都瑞邦還記得第一次在Joey的習舞室中看見喬海澄起舞的情景，跟影帶中的她相比，根本就像兩個沒有關係的人。年輕時的她擁有的氣質和神采，似乎能把一切也給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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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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