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喬海澄輕輕岔開話題，說：「美國那邊還沒開始放假呢，不用做分析嗎？」
「市場很靜，投資部的人也全部走去慶祝節日了。」都瑞邦似是而非的把話題帶過，然後說：「一會後有慶功宴吧？晚一點我們去喝一杯如何？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會所，氣氛很不錯。」
喬海澄笑了笑，點了點頭。
一如以往，她的所謂逃避似乎從來沒有成功過。
她甚至可以想像，兩個弟弟知道後，又會再次取笑她，然後合力遊說她接受都瑞邦。
明明只是多走一步，便能感受都瑞邦更多更多的愛疼，可這一步卻似乎舉步維艱。
完結一段情，看來已花光她所有的力氣了，就連只是點一點頭，也變得吃力非常，明明只要頭顱輕輕一點，新的關係便會給開始，然而，就是連如此簡單的動作，也變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離開後台，走出會場後，喬海澄毫不困難的在人堆中看見兩個差不多長得一模一樣的弟弟和他們的另一半。
喬朗曦的頭髮，現在都給修得短短的，跟他的雙胞胎哥哥的髮型如出一轍。兩兄弟站在一起，就連喬海澄也要用心一看，才能清楚分辨出來，偏偏施念敏和韋雪瑤卻從來沒有這樣的問題。
喬海澄便曾經問過她們，為何由相識至今，也不會錯認她這兩個弟弟。雖然不是在同一場合中提出這個問題，但她卻得到同一個答案：
『他們的氣味根本就不一樣呢，想認錯也很困難呀！』
氣味嗎？喬海澄想起這個答案，總會聯想起都瑞邦。他身上有種近乎薰衣草的氣味，卻絕對不是香水或沐浴乳遺留在他身上的，而是彷彿從肌膚滲透出來的氣味。聽說每個人也會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氣味，不知道是否就是這個？
那麼，周懷日身體上的又是甚麼樣的氣味？喬海澄訝異地發現，她想不起來！
除了煙酒的氣味外，她已忘記從那個男人身上任何其他的氣味了……
會否就是煙和酒，完全蓋過了他本來的體味，甚至本來的個性？
「大姐！幹嗎在發愣？」喬洛暉不知何時走到跟前來，一手搭在姐姐的肩膊上，哈哈大笑說：「沒想到妳教學生還有兩下子，不會他們每做一個動作之前，妳也在旁跟他們說：『留意多一會兒』吧？」
「神經病！」喬海澄笑罵。
「我們的老大姐，終於回來了。」連喬朗曦也開玩笑似的這樣說。
「好歹也是你倆的大姐，留點面子給我好不好？」喬海澄沒好氣。
她別過頭，看見都瑞邦一直在竊笑，不禁失笑說：「你笑甚麼？」
「沒有。」都瑞邦依然一味的在笑。
喬海澄拿他沒辦法，拉著施念敏和韋雪瑤，走在前頭的離開會場。
慶功宴在一片起哄和掌聲開始，也在學生們的歡呼聲結束。喬海澄從來沒想過竟會有自己一群舞蹈學生，而且當中更不少是資質不錯，卻又跟她和Joey小時候一樣愛搗蛋的小淘氣，教導他們就像看見小時候的自己。
雖然本市的藝術界，說得上專業的實在少之又少，既不能像祖國一樣，花差不多二十年，從小到大的培育舞者，也沒有多元化的教學機制去配合，但喬海澄仍是為自己能夠重新投入這個圈子而心感滿足，也為有一群業餘來說絕對超乎水準的學生而感到欣慰，縱然她最多只算是半個老師，也只不過教導了他們幾個月而已……
「老師剛才來電，正式跟我要人。妳去不去幫她，似乎要認真的考慮一下了。」Joey道別時跟喬海澄悄悄地說：「妳知道她有多兇惡。」
「或許，我會選擇一走了之哦。」喬海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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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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