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澄轉身望著呼喚她的周懷日。他回復了最初跟她一起時的神采,容光煥發的向她露齒而笑。
根據都瑞邦的說法,喬海澄這天也是神采飛揚的吧。
她一直也幻想這樣的一幕情景,某一個夜晚,在某處的街角,周懷日跟她重遇了。兩人臉上都是昔日最燦爛的笑容,精神飽滿,而不再是分開前那段不算短的日子中,互相折磨下沮喪乏力的模樣。現在此刻,她幻想的情景真實地呈現眼前了,可她卻突然之間失去了笑起來的氣力。
總是這樣的,只要在這男人面前,自己便會變得無力。原來,縱然身份已沒變,感覺依舊!幸好,這一次街上偶遇,他跟她並沒有相見不相認……
「鬍子都給剃掉了,樣子很奇怪?」周懷日摸摸自己的臉龐,笑說:「妳剛回來?」
「嗯?」喬海澄腦袋中轉不出念頭來。
「不是說過要去長途旅行嗎?」周懷日理所當然的問。
「嗯,元旦才起程。」喬海澄不斷叫自己要輕鬆,至少要裝得輕鬆。她接著說:「近來日子過得怎麼樣?」
「我過得很好。」周懷日說:「妳好嗎?」
「我也很好。」喬海澄的笑容,終於慢慢地給漾起來了。
周懷日從手提著的公事包中,取出了一份給包裝得很精美的禮物,遞到喬海澄眼前,笑說:「妳的耶誕節禮物,本來想要託Cola他們轉送給妳的。」
「是甚麼?」喬海澄接過禮物,放在手上秤了秤重量。
「音樂盒。」周懷日開朗地笑了笑,說:「音樂是《First Love》。沒記錯的話,妳應該會喜歡的。」
「是會喜歡,謝謝。」喬海澄想起了家中同樣音樂的木造音樂盒,也想起了仍在會所中等她回去的都瑞邦。
「回來時,記得找我。」周懷日說:「妳說過的話,我都記著。」
「這很好。」喬海澄由衷地說:「謝謝你的禮物,我卻忘了準備呢。」
「已送了。回來再見。」周懷日咧嘴而笑。
目送周懷日轉身離開,喬海澄突然感到自己輕盈了。
沉重的思念,這一刻變得不再沉重。回憶輕輕的,卻透出了溫韾暖意。街角的重遇,周懷日臉上久違的陽光味兒,還有只有惦念著她才能記起的一首音樂……
這一切,大概是最完美的結局吧。喬海澄第一次感到,離開周懷日,再沒有半絲遺憾了。
同時,她也把心中的決定,再一次落實了。
周懷日已經履行了承諾,找回了失去的朝氣,自己又怎可以不加油努力,一步一步的讓自己將來無悔?
拿著還未折開來的音樂盒,喬海澄想起了來自日本的另一個音樂盒。同一首音樂,來自兩個不同的男人,此刻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卻變得相等了。
「大姐!」喬洛暉的聲音帶著擔憂的傳來,「剛才的是Gary?」
「對呀!」喬海澄輕鬆自在的說:「你們怎麼也出來了?」
「這個。」韋雪瑤輕輕笑著,把背包送到喬海澄眼前,說:「圓滿嗎?」
「甚麼跟甚麼?」喬洛暉抓抓頭。
「嗯,很圓滿。」喬海澄卻如遇知音,笑逐顏開的說:「前所未有的完滿。」
「快回去吧,十二時了。」喬洛暉邊拉著韋雪瑤走在前頭,邊說:「妳把Aston嚇壞了。」
「看來,一會後要再多嚇他一次了。」喬海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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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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