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23話：那個女孩會出什麼事》（2）

Wiki高速攪拌著瓷杯，白咖啡幾乎瀉出。

Wiki大概是在意，墨鏡男跟程雨奈有何關係吧。

我只是道：「我懷疑墨鏡男對程雨奈計劃緊某啲嘢——」

刀飛脫，彈到玻璃窗旁的地上，鏗鏘一聲。

「凡膠，我所講嘅『女仔』，唔係指助教。」Wiki慢條斯理道，「而係萬聖節嗰位。」

「……萬聖節？」

「芊柔小姐。」

對，Wiki認識芊柔，他和哈士奇在萬聖節那一晚，跟芊柔一起吃了頓宵夜。

「點解無啦啦講起佢？話時話，你刻意尊稱佢『小姐』，咁有禮貌真係少見喎。」

「氣質智慧並重嘅靚女，又唔係你哋班猥瑣佬，點解唔尊重？」Wiki淡然道。

這傢伙不是迷上了芊柔吧？！

「我Sponsor你驗眼，Thanks！」我傻眼，「如果我同你講，芊柔根本唔係正常嘅人——」

「我一早知道。」

「……吓？」我驚呆了。

「芊柔小姐根本唔係你學徒。有冇講錯？」

原來一早被拆穿了，Wiki果然是無所不知。

Wiki續道：「以你咁孤僻嘅性格，連朋友都懶得認識，仲點會願意收乜鬼學徒？而且芊柔小姐已經講咗我知。」

「……芊柔同你講咗乜嘢？」我訝異不已。

Wiki端起白咖啡，咕嚕喝了一大口。

「佢叫我守秘密，但係我一向係冇道義嘅人。」

「嗯，你直頭係道德淪亡。」我點頭。

Wiki把白咖啡喝光，道：「嗰晚，你俾哈士奇扶咗入房嘅時候，芊柔小姐突然衝咗入洗手間，門半掩冇鎖上。」

我一愣，原來當時發生過這回事？

「因為洗手間傳來咳聲，我去睇睇情況。」Wiki道，「然後，我見到嘅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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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灘血。

芊柔趴倒洗手盤前，肩膀顫抖，喘息急促。

洗手盆內滿佈鮮血，有些更濺到四周的鏡子、牆壁、地板。

Wiki出手攙扶，芊柔卻抓住Wiki的手。

芊柔臉色蒼白，嘴巴下巴都是血。

「保守秘密。」她小聲道，拭乾臉上的鮮血。

「叫救護車？」Wiki冷靜問。

芊柔搖頭：「唔係佢哋可以醫治嘅病。」

「點解唔想凡膠知？」

「冇得解。」

「妳唔坦白，我唔幫妳。」

「……佢知道咗，一定會阻止我嘅計畫。」

「妳唔係佢嘅學徒，妳係邊個？」Wiki追問。

「一言難盡。」

「妳嘅計畫係乜？想利用凡膠做乜？」

「……」

「妳最好坦白。」

芊柔想了一會，扭開水喉：「唔洗擔心喎，我哋只係互相利用，只不過我會剝奪佢嘅一件事物。」

「乜嘢事物。」

「一樣佢自以為好重要嘅事物，但佢到時會明白，嗰件事物一啲都唔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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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罷Wiki的憶述，一頭霧水。

她為何會流那麼多血？說起上來，她過去亦兩度流血，她說是慣性流鼻血，可不像是真話。

她的工作不就是達成交易嗎？背後還會有什麼計畫？

她口中要剝奪我自以為最重要的事物，究竟是什麼？

Wiki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他不像在撒謊，那麼芊柔有什麼隱瞞著我？

我自以為，好不容易才了解了她多一點，此刻她卻再次變得陌生。

我可以信任她嗎？

我還未解開程雨奈的疑團，就要面對湖芊柔這一謎題。

「凡膠。」Wiki道，「芊柔小姐到底係邊個？你女朋友？定係佢單戀你？」

「……咪癲拉，點可能呀？」

「但係，嗰晚佢不斷挑逗你。」

我急口否認：「佢唔係一般人，唔會有呢種情感需要——」

才不是。

芊柔說過，司憶者擁有人類的欲望，而那當然包括情慾。

那麼，她絕對有機會對人類產生感情。

我回想起昨夜的畫面，芊柔伏在我身上，輕喚我的名字——不，她只是要惡作劇我而已！

但是，當時她整個人都……悸動不已。

那不穩的喘息，那輕柔的聲線，那急促的心跳……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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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憶者除咗心臟停頓，唔會成長老化外，人類擁有嘅生理機能、情緒、欲望，我哋都會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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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愣住。

芊柔……怎麼會有……心跳？

她在欺騙我？為什麼？

Wiki突然道：「唉，你真係冇辦法令人放心。」

「……啊？」

「你有太多嘢隱瞞我哋。」

「……你一早睇穿曬。」

「好明顯，你所面臨嘅困境，單靠自己係唔會解決到。」

「……」

「凡膠，你唔好掛住做老好人，得閒都要俾機會人扶一把。」

我迷茫之際，Wiki指著玻璃外：「凡膠，你女朋友嘅話題擱置先。」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走進水果店內。

他戴著墨鏡，口咬著煙，鼻子高挺。

是他。

這個疑似要加害程雨奈的傢伙。

我還在思忖如何行動，男人已提著一個密封黑色袋，走出水果店。

那個黑色袋裏頭是什麼？

男人走近停泊路邊的一輛黑色車，正是那輛黑色Tes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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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離開了！

「你宜家出門口，見到架電單車就坐上去。」

「吓？」

Wiki塞了什麼進我口袋，就推我出店外，我目睹Wiki所指的那輛外賣電單車。電單車手戴著頭盔，卻披著醫生袍。

「嘿！凡膠，仲唔上車！Wiki已經講曬畀朕聽喇！」

從那語氣，從那身穿著，我已辨別到他是誰了。

Wiki竟找了炒車天王哈士奇幫忙！對，我忘了他考了考電單車牌！但我不相信他路試會及格！

幾年前，他借了我的單車，差點失控撞燈柱時急轉彎，最後鏟中旁邊的我。他及後還解釋，他是為免單車撞柱崩掉，才寧願撞我的。

坐他的車，等於賭上了性命！死亡率50%！

可是，我盯著急速駛遠的0N0799，心知沒有其他選擇了！

呀……呀……呀呀呀！怕什麼！

「怕咩！怕你條命！靠你喇哈士奇！」我跳上後座。

「嘿嘿嘿，就等朕哋離開之前，做一件轟轟烈烈嘅事！」

「乜鬼？」

「溝你阿嫂！啊唔係，係幫你溝阿嫂！」

究竟Wiki跟哈士奇說了什麼幹話？

算了……看哈士奇如斯亢奮的模樣，不論他是讀醫壓力爆煲，抑或是想溝阿嫂，我都懶得辯解了。

我這時發現，Wiki塞進我口袋的，是一部針孔攝錄機。8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ou5bDJ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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