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90 無限靜止（090）

我很清楚我們並不是身處安全地帶。相反，聽不見我們以外的聲音，大概證明在這上面，有誰動了手腳。

這可是垃圾糟，會發出聲音的東西不會少。

我這是靠猜的。然而，孤陽的提示，適時引證我的估計就是了。

這裡既是章家早有布置的地方，孤陽自然不像我只能依靠猜測。他說得如此肯定，證明他是有方法得知這座大樓內外各處的實時情況。

我們此時位處大樓一半的高度。

潛進來的某些人，與我們的步速應該不會相差太遠。也就是說，當我們再次登上天台的時候，那些人應該就來到我們此時所處的梯間了。

「他們有點狠，會寧願讓同伴做踏腳石，也不會放慢追擊我們的速度。」

日昇似乎察覺到我在留意著所處位置與這小小的階梯，立即明白我正在想什麼。

沒有錯。我確實在想，是否該在這裡布置一下，弄斷階梯又好，在梯級之間裝設被動攻擊的利器什麼的也罷。

總之，能夠阻擾來襲者步伐的，也不該放過。

這是被追擊得足夠多，便肯定會養成的優良習慣。

只是，此時，這似乎不管用。

「他們，是哪裡的人？」

「世界很大，什麼人也有。世界有多大，知情者的圈子就有多大。所以，同樣的，什麼人也不缺。尤其非常普遍的那種現實派。」

回答我的是孤陽。

期間，我們沒有停下哪怕一個瞬間。換句話說，設置陷阱什麼的，除我之外的四人，既有默契，亦有共識的默默否決了。

當然，我不會笨得在這上面堅持己見。顯然，向日葵四小鬼雖是小鬼，在這方面肯定比我多一些經驗。

對於孤陽答了等同沒答的回應，我不置可否。

所謂知情者，就是知道部分，甚至全部現時可知，超出現實的一些人、一些事、一些物，並從中得到一些，又或失去一些的人。

他們參與其中，擔任不同的角色。

他們當中，絕大多數都情願低調過活。只是，關鍵的小數，卻不惜負起維持現實與超現實之間的平衡那樣的重擔，畢生傾力「知情者該做」的事業上。

然而，在我眼中，但凡掛上大義之名的人，動機都不難猜想。

正如，致力於生物與人體研究的某些高人，他們為的從來都是「造福人群」。不犧牲幾條生命，如何拯救億萬人命？哈！

簡單來說，什麼目的也好，因而不擇手段的，都不是真的沒得選擇。只不過，對很多人來說，達成目標是第一優先，自己以外的一切，相比之下就沒那麼重要。捨掉，並不可惜。

取捨，在那些人來看，沒什麼困難的。眼中只有「取」的，「捨」掉什麼也不會在乎。

那捨棄的名單上，明明就有「人性」的一項。遺憾的是，不會選擇取捨的他們，卻善於選擇如何視而不見。

孤陽沒有說錯，世界又好，知情者圈子也罷，其實換個名字與規模罷了。現實或超現實，同理。重點永遠都只是其中的人，和他們的選擇。

又或者，真的有不是人的存在。那麼，「衪」們的選擇，更是一切的關鍵所在。

雖然還沒能憑藉我自己的力量親手證實，但「璃」或「仿流璃」又抑或章家稱之為「流璃粒」，都是同一樣的東西，來自「鏡流璃」。而這東西，是或不是東西，甚或就是非人卻活著的存在，我卻早已隱約有了答案……

她們……純憑直覺，這樣稱呼，應該沒有不對吧？總之，此時，我口袋裡便有由她們的某種形態衍生出來的東西。

她們的選擇，會是怎樣的？

她們眼中，人，大概都是異類怪物吧。正如我們看來，但凡非人，又有著與人類相約，更大機會遠高於人類的智慧，那些活著的存在，也許都是怪物。

所以，她們真的願意配合被人類強加其身上的「效用」，發揮人們所期待的「功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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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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