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987 無限靜止（087）

說我是無限女孩選定的人。

怎麼不是章曉晴是我命定的人？

我大概猜到妳的意思。

在曉晴離去之後，我大可以放生自己。假如我那樣做，所謂無限女孩的另一半的命運，自然會斷掉。對吧？

在我看來，其實妳也是曉晴的另一半。

抱歉，我還是無法真的完全明白過來。我是深刻感受到妳跟曉晴關係超越世上任何身分與血緣的密切。說是同一個人，其實我是能夠接受的。我的感受，也是如此。然而，縱使同一個人，也有不同的情感，不同的感情。那一塊，我難以說服自己，妳跟曉晴同樣共享著。那不只是付出，而是必然也有接收的一種感情。

「所以，我誘惑不了你。我懂。」

說得像很失望似的。妳明明本來就知道，我有沒有動腦去想、動心去感受，妳在我自己意識到之前，大概便已透過靈感知曉了。

「那麼，你還想來找我？只要跟我直接接觸了，你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命運嗎？不是已定嗎？我們只是根據既定劇本投入劇情的在演吧。

我們都被困在牢籠裡。那囚牢，叫作記憶。

只是，置身記憶之中，自然是在經歷罷了。最終，我們會把這一輩子給演完，然後脫離記憶，那時候才能回憶，知道這份記憶有多美好。

再糟能有多糟？

我能失去的，不是已經失去了？縱然，我還是會妄想，能夠重新把妳給找回來。但妳是妳，又不是妳。

「其實我與另一端那屬於你的我，都知道，你看得很清楚。這是你看來對一切都冷漠，卻又總是做著一些熱血昏頭的事，內外矛盾到一個極致的原因。」

這就是章曉晴必須得在我心裡的原因。

要繼續演，得有對手。

這時候，橋已走盡了。我已從我活在其中的現實，走到妳的世界來了。

「再繼續走，就會進入禁區。你真的已經想清楚了？進入那裡，那些孩子，為著他們所認為的存活機會，都會變成怪物。」

跟向日葵四小鬼相遇的那個晚上，那一份記憶，妳看完了對吧？

那麼，妳應該知道，我可以比怪物更可怕。對吧？

「不一樣。為守護而豁出去的，再凶狠也無愧。」

其實，我現在苦惱得很。

妳愛上我，是很自然，也理所當然的一回事。在我來說，也是一樣。

然而，又很不應該。

「你連鬼都不怕，怎麼沒想過，把我當成妳的曉晴借屍還魂的軀體？而且，我們的契合程度，絕對比世上任何活的、活不成的，都要高得多。高太多了。根本沒有任何一種存在，能夠及得上我跟我的另一端。」

喂！曉晴明明怕黑又怕鬼的！妳要演十足才像樣呀！

「誰要跟你演？」

這次，真有點酸溜溜的味兒……

我實在搞不清楚，是妳的靈感來到我的心房裡了，所以我的心「足不出戶」也能感受到妳的情緒？抑或，是妳的靈感，把我引導到妳的心裡去？

「不用想得那麼複雜。世間一切，眾生與萬物，從來也是連結在一起的。就像看不見盡頭的一張網，沒有任何人或事物能夠例外。如你所說，那一張網，就是世界的記憶。我們任何人，又或者任何事與物，都一樣是籠中鳥、網中魚。只是，在那張網的每一個節點之間，流動被阻斷了。有些人或事物，因為某些條件，而被授權回復原來的流動。靈感，其實就只是這麼一回事而已。」

我知道自己的腳步，在無限接近停滯的放慢著。

似乎，是不由自主的。我在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確實有點捨不得此時此刻，如夢似幻，既像錯覺，又似幻象，卻其實又比什麼也最真實的對談。

有什麼比靈魂相聚、靈魂對話，更虛無縹緲？同時，這又要比任何一種連繫也更接近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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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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