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璇知道,弦靜也知道。卻無論是她或她,也沒有刻意說破。同時,亦沒有想要突破這種情況。她們已有共識,雖是同一人,但卻經歷不一樣的人生,那麼便以各自獨立為前提,繼續專屬兩個個體各自的人生。
然而,她們也沒有抗拒。至少完全接受彼此真的就是自己之後,她們更多的是慶幸存在著彼此,共享人生似乎是理所當然的。
靜璇沒有想過,弦靜藏著的秘密當中,有這麼似乎輕於鴻毛,但亦重於泰山的一回事。
畢竟,這是她跟丁東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這個異常的夜晚,那對當時現實來說大概連一瞬也沒有,在現實以外,偷偷與丁東意外發動了的靈感相遇。談了很多,也什麼也不理的踏出了一步。而那樣的一步,往後數年,靜璇與丁東也始終沒有踏出過的……
是為了什麼?弦靜在想什麼?
「她比我們所知道的,更早就讓靈感大幅成長起來了。她知道的,比她讓我們知道她所知道的,要多很多。」丁東收起笑臉,認真起來。
「我早該想到。那個時候的我,對無限女孩的概念,根本沒那麼多。對年輕的你所說的那些,超出我本身的認知。而她不是讓我第一個知道,卻先告訴你了!」靜璇撇撇嘴的說:「現在甚至避而不見,索性把我這個『自己』也給關在門外!」
「人總有自欺欺人的時候,不是嗎?」丁東說:「我那無數個自己,就從來沒有直接跟我對話過,總是讓我像傻子般的自言自語。這一刻的這個我,也一樣在做相同的事。似乎是人的慣性吧?我們誰也不真的坦誠對待自己。」
「但也有跟自己和解的時候才對。弦靜卻躲起來!」靜璇實在說不出自己的感受是怎樣,既無奈,卻又同時跟正常人一樣,有著一點點的憤怒。
「看來,『妳』在那時候已經知道無限女孩將會怎樣。而且,有了決定。」丁東想到這樣的可能性,立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一夜年輕的他在惱怒的時候,靜璇的另一個自己已經代替了他,要為他正因而煩躁的事給承擔下來了?
她與靜璇不是因共識而選擇各自獨立成長。而是,弦靜在暗裡已經在進行,要真正的獨立出來,讓她的一切,都不會再影響到靜璇……
共享的記憶、共存的思域、共有的靈魂……
明明是同一人,卻要意欲分裂出去……
「她想代替我?替我進行那什麼鬼不斷尋求自殺成功的蠢事?」靜璇自然也能想到。
然而,她一時間沒有想得那麼深入。自信畢竟她跟她就是同一個人,哪有替代對方一說?她在受苦的時候,難道有著絕對連結的另一個可以獨善其身?
靜璇實在沒有想到丁東此時所說的情況。
而且,似乎早有跡象了?
哪怕之前,以最坦然姿態,自己了解自己,乃至達成各自獨立那共識的時候,弦靜也沒有透露過一丁點!
她當她是什麼了?
怎麼可能自己把一切攬下?
獨立,靜璇樂意,不會反對。然而,為這個原因而獨立?誰能接受?
「根據一切也是原始意識分裂出來的意識碎片,這已在我們的圈子裡普遍接受的根本認知,『妳』認為可行,並決定這麼做,似乎無可厚非。也很『妳』。」丁東苦笑說:「只不過,若她真的成功了,又或者其實已經成功?那麼,妳們就真的是兩個徹底獨立的個體,是兩片不一樣的碎片。那還算是無限女孩嗎?」
「我怎麼知道?你滾回去問她!」靜璇是真的怒了。
「我懷疑,懷婆婆是知道的。很有可能!這是她跟『妳』合謀的。」丁東忽然醒覺,象徵式的掩靜璇扳過去,重新把觀察投向那一夜。他說:「年輕的我們,在翌日到來時,記憶將會被調整。而且是以一種自然到哪怕我們此時,以上帝視角觀察,也想不起來。懷婆婆,又或是高野星童,根本沒有把她們認為不該提前告訴我們的事,如此這般知無不言似的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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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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