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候鳥》裡訴說的故事,也許事實上就是在說他們的這個現象世界。
世上的一切,包括眼前的她、她眼中的他,所有一切,全是記憶……
這些,高野星童似乎沒有告訴靜璇?只是,靜璇似乎若有若無的有著對世界真相的感知?就似他跟不同時間點上的丁東,有著無論如何無法被觀察得到,卻也沒可能被割捨的一份連繫……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連結,是突破牢獄的關鍵。前提是,願意認同懷離所說的世界監獄論。不是地球,不是宇宙,而是全都包含其中,所有的空間、所有的時間,以及其中的一切。這樣的世界,當中的任何人、生命、事物,全是被囚禁的可憐蟲。然後,成就了那什麼鬼高大上的原始意識累積體驗而成的記憶……
別說是那時候的丁東或靜璇,哪怕是數年後,認知呈指數式暴增過後,接受度無限擴大了的大叔丁東與已跟他認定彼此的靜璇,也還是難以接受。
然後,更離譜的是,他跟她一早就被安排……不,相比起來,丁東打從心底認為,他們根本是絕非自願的被擺布,被掛上那什麼思念者的身分!
究竟是記憶的破壞者,抑或守護者,丁東已經懶得去理。反正,世界一分錢也沒付給過他,他才管不了世界對他有什麼期望。讓他特別在意的是,思念者不是人當的!是名副其實不是讓人來做的差事!
在這個已經讓人活得太疲累的人類社會裡,絕大多數人也可以自嘲是社畜,是社會畜養的勞動力,也是被圈養的禽畜,在金錢為核心的經濟體制裡,就是受著金錢嚴重約束的一堆一堆螺絲釘……
然而,相比起日日夜夜怨聲載道又怨天尤人的社畜們,丁東自覺,他與靜璇已經雙雙成為世畜,又或命畜!是世界運轉的兩口螺絲釘,是讓整體生命延續、命運轉動的其中兩枚齒輪。
那些英雄片、魔幻片……該說幾乎種種談論人類命運的作品當中,像他們這樣被選中的人,差不多沒有不是主角的,結果大多是功德圓滿、修成正果,又或成功拯救世界,讓全人類能存活下來。
就算悲劇收場,也會留下精彩的餘韻,讓存活下來的人銘記在心。然而,丁東看來,無論是怎樣的結局,他們的存在也會被抹殺掉,也應該被遺忘掉。否則,那個末日後不知多久復生的文明,肯定會亂套了……
更何況,依懷離所說,那時候的丁東與靜璇,根本已經不是人。又或者往回推前一些,在所謂末日來臨之前,他們已經是非人。
無論他們在現象世界裡有或沒有摯愛的或至親的,他們大概已經開始被慢慢遺忘,已經從這個時代的記憶中被剔除掉。
還有,靜璇要成為思念者,首先要突破現實,那就是不斷的自殺!
真他的媽也實在無話可說的荒謬絕倫!
丁東實在想不到哪怕半個理由,要讓靜璇這樣的犧牲!
坦白說,他來到這一刻,也沒有一個正確而有實感的概念。那個老不去的婆婆,或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然而,靜璇會忽然放聲頌唱這首《季候鳥》,而且還是搖滾版本的!當中蘊帶著一絲熱血,一點憤怒,既矛盾得很,卻又似雙生兒般共生的兩種情緒。她大概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抑或,已大概了解,然後對此做著心理準備?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打算反抗?就那麼接受了?
記錄著失落一切……
關他們屁事呀?
這也許就是為什麼,當靜璇跟他以這種遠遠超出他們認知與想像的方式,在不算久別,卻亦見難得的重逢之際,滿腦子都是甜美的想像與考慮。哪怕當中不免更多的難為情與尷尬,但她似乎沒有發現丁東已透過靈感知道了她的一切思與想、念與掛,也就不知者無知也無覺了。
稍稍有點遺憾的是,丁東暫時只能表面配合。而且,他的表裡不一,似乎也到了被發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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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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