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很想說話吧。直接跟我說就好。」
「我就說，我確實是丁東，也確實不是。」
回應靜璇的，竟然不是正與她思念糾纏的那一位，而是正活躍在她們所觀察，卻屬於過去時空裡那個年輕得多的丁東！
「靈感也有訊息干擾，可以佔線嗎？」
「不是訊息，而是信息。認知足夠清晰，又有像我這樣的能力，信息確實就像訊息那樣，不分時間地點人物，也能夠相互干涉。」丁東彷彿忽然就變得成竹在胸，再也沒有之前的怨氣。
「所以，離譜的事其實沒有太離譜，還是在譜子上。」年輕的他，似乎稍被提點，立即就明白過來，說：「我感知到的情景，是這小子遇見的一些人、生命中遇上的一些事。但確實不是發生在過去與現在。又或者，更該說的是，過去、現在與將來，本身就不存在。我們所有人，世上所有事物，也不過在一個信息巨集裡面。我們過去經理的、正在經歷的、將會經歷的，其實只不過是這個巨集中無數個框框中的一個……」
「丁先生，你是在說模擬假說？」
章文似乎已經說服自己了，丁東就是個太過聰明的瘋子，愛自言自語實在沒什麼出奇。也就沒有去在意，丁東正在說話的對象，並非眼前的他或高君童，而是他們看不見摸不著的意識體，甚或應該稱為一雙觀察視角……
丁東自問自答的習慣，是為了想在現實把腦子裡忽然幾何級數增加的思考，給疏導出來，分流過後，再按他能承受，又更能精準而清晰分析的方式回收，從而成為他真正的想法。
只不過，他這樣做的大多數時間，對象也只能是自己罷了。這很大程度，純粹因為，沒有人能夠比他更懂自己。縱然，他已經知道，就算是他，對自己其實也不過一知半解。
不過，無論如何，年輕的他或年長的他，不會介意章文自己先入為主，錯把馮京作馬涼。
「不是。又或者該說，這個世界是否虛擬，其實一點也不重要。因為我們活在其中，這便是真實。」
丁東不知何時又大口大口的抽起煙來，不過沒再試控炁甲的功能有多強大，他是稍稍調節嘴型，讓煙霧在章文眼前往上空飄盪消散。
「這是哲學的論調。科學上，只要我們能夠數字化一個虛擬世界，逆向推導之下，我們活在虛擬世界這個理論就能夠成立。」章文似乎又被激發了，開始想滔滔不絕大發偉論！
「哲學就是思考，科學只是求證。然而，思考會出現，是因為本來就存在。思考產生的時候，已經是一個事實。求證是讓不明白的人明白而已。」丁東沒有在行為上阻止章文。
然而，他所說的，如同拿起一給捏成一球的濕布，硬塞進章文的嘴巴裡，讓他說不出話來！
「我剛才所說的不是什麼假說，而是運行的原理。以真假來說的話，比我們活著這一點更為真實。」丁東重新用大拇指與食指扣上另一隻手無名指上的指環，說：「我想我總算明白這小東西的作用是什麼了。」
「不就是證明空群的老師是個浪漫種嗎？」章文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來。
不過，假如能透視炁甲頭盔，將會看見他的忿忿不平。
說到底，雖然他就十五歲，但他三分之二個人生也在跟科學打交道。忽然就被他人一番說話給推翻，任誰也受不了。3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CPzqMqmS
最痛苦的是，他實在無法反駁，沒辦法證明思想是否一旦出現，就是存在。3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kam0hAn5
正如，科學界普遍認為信息是不會消失的，只會增加，這也是在解釋為什麼宇宙在加速膨脹。也如同多年以前，愛恩斯坦計算出黑洞的存在，在當時卻沒辦法真正的求證。真與假，是否能夠證實，也無法確定其存在，這一點是真的假不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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