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君童懷中掏出了一個精美的煙盒與配成一套的打火機，丁東立即忍不住的燃起一根，重重的吸了一口，再輕輕的接連呼出兩輪煙圈。
一雙煙圈給噴出的角度，稍稍有點偏差，讓兩個圈在半空中錯開。第二個煙圈後發先至，邊緣處與第一個撞在一起。
自行隨風翻動著的兩個圈子，變成各自缺了一個口子，那一雙口子彷彿相互吸引，又從那裡把兩個煙圈給連結起來。
然後，二而為一構成的新圈子，動態也融合起來，隨風翻動，慢慢遠去……
旁人眼中，老煙槍吐煙圈，怎麼出神入化也不為過。然而，縱然練習再多，噴吐出來的煙霧最終化成什麼樣子，當中少不免隨機的成分。
丁東此番作為，卻明顯刻意為之，把高君童之前的天方夜譚給具象化勾勒出來。
「生命如若缺掉了情感，會怎樣？」章文看著半空中大概可以「無限雙環」來命名的煙圈，似乎有點看得出神了。
「會像這樣。」丁東又重重的抽吸了一口煙，這次吐出來的煙卻像一根箭！
無限雙環被氣箭從中斬斷！這是意料中事。
有趣的是，氣箭衝了那麼的一段之後，竟然自己慢下來，然後隨風的吹拂，化成一個新的煙圈！
而被斬斷的無限雙環，也是迎著風，各自回復原來的模樣，變回獨立的圈子……
「分散了……」章文莫名的有種悵然若失。
「看下去。」高君童平靜，卻有點嚴肅的吐出三個字。
三個分散開去的煙圈，在風的吹送下，愈飄愈遠。似乎，沒什麼更特別的了。不料，下一個瞬間，明明都是那麼的一陣風，卻帶出不一樣的結局！
本應散開的三個圈，忽然瘋了似的往離對方的中心點，給加了速似的衝往彼此！
咻咻——
兩聲被滅掉仍然嘹亮的槍響，帶出了兩道劃破了空氣的風……
三個已經變得不由自主的煙圈，正式衝撞一起！
有那麼的一個瞬間，圈子重新合而為一了，彷彿再次變成了無限。然而，往後，三個圈直接原地消散，粉碎掉的煙霧，立即被空氣與風給吞噬掉，不留半點痕跡……
丁東又接連吐出一串煙圈。
一個接一個結合的環狀氣霧，迎風翻動，彷彿給扭成一串螺旋狀的煙霞。然後，也是隨風變化，螺旋給分裂開去。不知是否因為已成慣性？分出去的，很快又扭動起來，再次變成一個又一個彷彿無限的符號、環環緊扣的煙圈……
「缺掉一環，四分五裂，想要重新回歸，最終卻消失掉了。」章文就似孩童看見似懂非懂的藝術品，試圖以貧乏的辭彙加以形容。他說：「環環緊扣下，遇上同樣的刺激，卻有序的分裂，開枝散葉，變得更多……」
「雖然有點牽強，但大概就是這樣了。」丁東把狙擊槍調整角度，這次是上仰，目標似乎是二十一樓以上的樓層。
「單一個體，必然是有限的，也沒有能夠擴展發揮的空間與可能。然而，只要多加一個，變成一雙，可能性就會變得無限。生命就是如此。」高君童笑說：「一個人在一個孤島上，就只會想著逃離，不然就是孤獨終老，直至死亡。兩個人的話……《創世紀》不就已經告訴世人了嗎？」
「那……開枝散葉也得有個程序呀！」章文忽然以奇怪的目光瞅了丁東一眼。
「生物學上，要幹嘛才能辦到這一點，是明顯，也人所共知的。」高君童配合起來，笑容變得曖昧。他續說：「然而，在生物學以外，繁衍，又或是自我複製，有更重要的一步。這部分，哪怕繁殖能力極強，如蝗，都不一定擁有。所以，動物只是動物，牠們只能生存，沒辦法真正的活著。反倒是繁殖過程極其複雜困難，誕生新生命的代價有可能是母體本身的人類，因為這一部分，變得可能。而且，明明在大自然界中脆弱不堪的，生命擁有的力量卻比所有別的物種都要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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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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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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