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773 靜止安魂（七十六）

「最終站，不是隨機選出的場合。沈音澄，不是單純的受害人。」

這是那一場通話中，高野星童最後的一句說話。

對話中斷之後，丁東腕錶裝置上，象徵高野星童位置的光點隨之熄滅。

丁東把抽盡的煙蒂，往車子路經的一個公共垃圾箱頂上的煙灰缸彈去。

煙蒂呈拋物線不偏不倚的落在煙灰缸裡，在那裡擦著邊緣轉了兩圈，卻沒有再反彈出來……

丁東早已懶得理會他所落下的，而是繼續操控車子於路上愈開愈快的同時，操作腕錶裝置。

「既然都截斷『蒲公英』的訊號了，幹嘛不抹抹窗？」

「她不會沒想到，『蒲公英』的落點會留下信號源的。那麼，是車子行進中，不想惹來注目，所以無法探出車外將之清理掉？」

「抑或，她是故意的？讓我能夠繼續進行有效追蹤？」

丁東喃喃自語，自己跟自己討論起來。這個習慣，彷彿與生俱來的，戒不掉，他也沒有想過要戒。

「為什麼？不得不這麼迂迴嗎？」

「也許，那些訊號源真的太小了，根本看不到？」

「蒲公英」這個名字不是取來好玩的，有著實質的精確意思。它既因為重量足夠輕，可以隨風飄揚，同時也有著如同真正蒲公英的種子那樣，可以到處落下負載了訊號源的微粒。那些微粒，小得肉眼難察，同時細碎，可黏附在任何物件之上。

靜璇沾上了。

高野星童的吉普車，也沾上了。甚至，她在洋禾醫院，撿走「蒲公英」時，本人也沾上了。

只是，以高野星童一直表現出來的「可怕」，不可能沒想到這一點的。

「其中一個可能性，就是她跟我的通話，都有別的人在監聽。」

「所以，她不是截斷我的追蹤，只是要讓監聽的誰，以為已與我斷開了聯繫？」

「但她都把我納入『調整計劃』的被動參與者之一了，代表今晚我該是走不掉的。那還用得著這樣嗎？」

「抑或，監聽的人，與執行的人，不是同一伙的？」

那到底有多少方勢力與「安魂」有關呀？

就算撇除靜璇這個主要因素，丁東對於這一夜的各種狀況，首次感到無力。

然後，車子終於給駛到靜璇停泊摩托車的地方了。

透過手腕上造型復古，卻以現代，甚至稍為超前一點的科技投影出來的熒幕，丁東眼睜睜見證兩顆後來追加的光點會合起來。

這自然是靜璇與高野星童了。

在變得幾乎貼在一起，象徵兩名女生的光點，往外一些，另外有兩顆光點，正以極為混亂的軌跡在瘋狂閃爍移動著！

這應該是其中兩名西裝男。追蹤光點如此這般的狂野，意味著訊號源跳脫於正常被接收的狀況。不是被狂揮亂舞，面臨被甩脫的邊緣，就是所黏附的目標正以不規律亦無定向的方式飛快行動中！

「打起來了？跟誰？」丁東喃喃的說，同時把靜璇留在摩托車的手錶收到口袋裡。

然後，他以看似不慌不忙如尋常途人，實質上卻三腳兩步的，朝光點所示方向走。

距離似乎不算近。丁東不禁感嘆，靜璇果然不是尋常人！

根據立體投影的熒幕上所顯示的距離與方向，丁東知道那裡是一個縱橫跨越四個分段的夜市街區。

「還沒到凌晨時分，在一個夜市搞這麼的一齣？」

「可能己經先行清場？」

「抑或，所有在場的人，都是參與者？」

自言自語的老習慣，沒有讓丁東的步伐稍稍減慢，反而加快了他的速度。

「清場，應該不可能吧？除非，整個夜市，連帶那幾條街的樓房，全都是知情的人，才有可能配合吧。」

「所以，全場都是參與者，似乎是最大機會的可能了。」

「不如說全城都是參與者！」

丁東毫不困難的，就想起了高野星童在洋禾醫院時露過的一手。單憑聲音，就能發揮近似催眠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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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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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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