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003 永恆

在橋站在小山丘上，俯視下面一群一群可愛的企鵝。

心情，稍稍暢快起來。

透過互聯網以各種各樣想得出的方式搜尋，在橋沒有想到才剛抵達墨爾本，便找到失聯多年的幾個人。

他更沒有預料得到，直接聯絡上這幾個兒時摯友的時候，大家根本就像從沒有分開過一樣。

「在橋還是老樣子，只會早到，永不會遲呢。」

在橋轉身，看見比他小兩歲的寧小雨。

孩提時代最頑皮最愛鬧的小女孩，現已變得清秀可人。

「小雨？」在橋眉眼也在笑，「妳美得可以去當模特兒。」

「她已經是。」

跟在小雨身後出現的，是自小便非常獨立，跟在橋同齡的韋雪靈。

還是一樣的說話語調，在橋就知道這小子定必仍像小時候般冷冰冰的，就似世事全不關他的事一樣。但只要真正認識他，沒有誰會認為他真的冷酷無情。

在橋臉上的笑意愈擴愈大。

他走上前，一把擁抱雪靈與小雨。

「雖然女人都希望被男人擁抱，但不是任何男人也可以呀！」

小雨吃吃地笑。

「妳還不是女人。」雪靈也終於笑起來。

「那小晴是不是女人？」小雨促狹地說：「在橋，你知不知道？」

在橋放開他們，看向雪靈，笑而不語。

「我不否認。」雪靈聳聳肩。

看見眼前，雪靈自小冷冷的臉上，竟出現溫暖得像足已把所有冰川溶化掉的笑容，還有小雨依舊唯恐天下不亂般的愛鬧，在橋知道一直拉緊的神經可以稍為放緩下來。聽見父親的人所說的那番話，他一直擔心的事，似乎沒有發生。

或許，是自己反應過敏？

不知希嵐怎麼樣？一定氣得抓狂了吧。

這一次看來要好好的想一想如何哄她了……

「你的樣子怎麼變得像去了鬼混，不知如何跟太太解釋的窩囊丈夫？」小雨湊近到在橋的鼻尖前，用神打量他。

「想像力豐富。」雪靈沒好氣。

「但小雨今次猜對了。」在橋帶點靦腆。

「你已婚？」小雨反應奇大。「我們一直以為你喜歡雪瑤姐姐呢！」

「不要拿我姐姐來開玩笑。」雪靈拍了拍小雨的頭。

「不是嗎？小時候，在橋最聽雪瑤姐姐的話了。」小雨一臉被冤枉的神情，差點連眼淚也給擠出來。

「雪瑤也在澳洲嗎？」在橋慶幸有了可供轉換的話題。「曉晴呢？」

「雪瑤姐姐還在香港，小晴嘛，你問問她的男人。」小雨指指雪靈。

她的男人嗎？在橋想起希嵐……

「你是我的男人，記著了哦。」

她總是喜歡這樣喚他。

不知道希嵐會否自己一個人到了夏威夷？

在橋愈想愈不知怎辦，都怪自己太過衝動。

記憶之中，懂事以來，在橋也不曾如此不冷靜過。

為何只是聽見一言半語，便胡思亂想起來，然後更立即決定前來澳洲？還扔拋下自己的女人不顧？

在橋開始連自己也有點給搞得不明不白。

但他的心裡，總有點揮之不去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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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我們不是在飆車呀！」

通過剛才雪靈交給他的對講機，在橋沒好氣地說。

「你在美國駕的是甚麼車？」小雨在那頭笑得很得意。「你看看靈哥哥的車子，快得連影子也不見了呢！」

在橋從倒後鏡，看了看快超越他的小雨那輛紅色小跑車，又看了看擋風玻璃前方，雪靈那已變成小黑點的車子，失笑起來。

「學校不會走掉，小雨妳別找藉口駕快車。」

雪靈的聲音，淡然。彷彿同一番說話，他已說過千萬次。

「對的對的。我又不是趕去見另一半。」

旁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在橋感到兒時無憂無慮的歲月回來了。

「在橋！」突然空氣中，多出一把嬌柔的女聲。

「曉晴，雪靈從剛才便嚷著要我們快些，他說很掛念妳哦。」在橋驚訝自己竟會這樣說話。看來，他的心情有多好，連他自己也低估了。

「小晴呀！妳的男人今天欺負了我一整天！」聽見曉晴的聲音，小雨即時抗議，亂放黑函。

「那妳快過來，我們一起揍他。」

在橋雖未能看見，卻感受到那頭的曉晴，臉上大概泛起了甜蜜笑意。

「妳先用麻繩把他縛著吧。」小雨吃吃地笑。

「晴才沒有妳那麼沒文化。」雪靈說：「她剛剛下車去買花給妳。」

「我就知道小晴最疼我。靈哥哥不要妒忌呀！」小雨喜孜孜的說。

「你們真是…」

在橋的說話給截住了！

砰！砰砰！

從車外和對講機內，同時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發生甚麼事？

發生甚麼事！

在橋和小雨的車子同時煞止，但儘管他們的煞車聲有多響亮，仍掩蓋不了剛才刺耳巨響的餘音。

那是喪鐘的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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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本來就沒有永恆。

希嵐現在深深明白到這一點，接受自出生起，她便已被註定，不會擁有任何人。又或許，她自己也必須開始，別再讓自己屬於誰……

橫豎來了，就把那混蛋的那一份兒，也好好的給他玩掉好了！

希嵐細看舞台上投入表演的美女，只用自己的雙手雙腿，就這樣靠絲綢般的帶子吊在半空，展現各式各樣美得令人目眩的動作。

「真像仙女！」

希嵐毫不自覺，向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讚嘆地說。

真是的！早知道不會來，就不要預先訂好位子！

這樣子，叫我如何忘了你呀！笨蛋在橋！

希嵐喃喃自語後，重重的吁了口氣，站起身來，轉身離開。

記起身邊人已失蹤，她再沒心情看下去。

當地最享譽盛名的雜技舞台劇，在一瞬間無辜變成最爛的表演。

那時候，希嵐沒有想過，爛透的表演，比活生生的悲劇，已經好太多了。更沒有想過，看表演或許可以放棄不看，但活在悲劇中，幾乎絕無可能中途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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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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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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