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229 夢我

最後一所房間，與其說是房間，稱之為一間辦公室似乎更貼切。

這辦公室內，有很多屏幕與電子儀器。相機在這裡，數目多得似把這裡一個角落變成陳列室那樣……

辦公室、兩人合住的房間、與小弦靜所住一模一樣的睡房……

小弦靜看不明白。鏡裡的另一個自己，似乎也一臉孤疑。

她發現鏡裡倒影臉上神態跟她自己是不同的。只是，她也說不出為甚麼，就是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

「妳看見的，跟我一樣嗎？」小弦靜對鏡子裡的倒影說。

「我看見三間房。妳呢？」

「都一樣。妳是不是我？」

「我叫章弦靜。妳呢？」

「都一樣……」小弦靜自然而然的伸出左手，遞往面前看不見的鏡面……

「妳是左撇子！」倒影忽然有點興奮，把右手直直的伸向小弦靜。

「妳用右手的！」小弦靜似乎想到了甚麼，小小眉頭輕輕皺起。

「我知道了，妳就是我！」倒影握上小弦靜的手，當中並無阻隔！

鏡面，根本不存在……

不對……這裡是夢，自然跟現實不一樣吧……

小弦靜與倒影，彷彿把動作上的過程給省略掉，下一瞬，她跟她緊抱彼此。

「妳在黑色玻璃後面。」她們異口同聲的說。

「妳能支持下去嗎？」她跟她說。

「天使姐姐說，以後我也不會再受苦。」她回答她。

「不用擔心。從今以後，妳只管拒絕章家一切的安排，沒有誰敢對妳怎麼樣。信我！妳將會到洛杉磯留學，然後妳將會脫離章家！」

「我也記得。我知道那間住了兩個人的房是甚麼了。」她繼續在她耳畔輕聲說。

「那是洛杉磯？」

「那妳一定可以脫離章家！」

「為甚麼不是妳？」

「都一樣。不是嗎？」

她跟她一起放開彼此，視線也越過彼此，投到了那被認定是洛杉磯的房間去。

「另一個人，不是我。」

她看過很多超越時代科技的東西，頗為肯定若將來有機會的話，絕對不會放過那些東西。既然曾經折磨她的，她就得好好利用，將來用以把她承受過的給還回去！用紙筆書寫、讀又厚又重的書籍，似乎不會是她的作風吧……

「那是我的朋友了！」她篤定的說：「我也能擁有朋友！」

「妳當然能！」

名副其實的，她與她不分彼我，似另一種形式的自言自語，在明知道的夢裡，興奮地展望著未來……

「看見嗎？」她指向前方。

「看見！」

她跟她的視線方向，都是彼此的背後，卻落在同一所房間裡同一書桌上。

薄荷綠手提電腦的一角，壓著一張證件。證件上有擁有人的照片……

「天使姐姐？」

「那是妳。」

她與她的腦裡，同時響起了一把似乎無比熟悉，卻又極為陌生的女聲……

若是清醒的時候，她跟她或許都會有所疑惑。然而，此時此刻，夢裡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沒必要有甚麼原因甚麼解釋，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發生。

那麼，確實就是她，住在那洛杉磯的寄宿房間裡了……

證件上，除了照片，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部分，吸引了她與她的注意！

「曲靜璇。」

證件上的是英文，然而看在她眼裡，卻順理成章變成她熟悉的文字語言。夢……大概都是這樣的運作吧。她一點也不覺奇怪，享受夢境本來就早已是她所熱衷又難得的時光。

「妳以後會用這個名字！」她肯定地點頭！

她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張開了眼。

她瞄了一眼床邊那些冰冷的東西，沒有太多猶豫，甚至根本就是急不及待似的，立即跳下床。

她奔進衛生間，踏上讓她提高身子的小木台，定睛看著掛在牆上的鏡子。

洋娃娃般的精緻面容上，再沒一夜之前的疲憊，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精神抖擻。一雙精靈大眼睛，看著鏡裡倒影的自己，每一根眉毛都沒有放過，彷彿要仔細地看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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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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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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