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92 她是人

「她一定曾經聽過章家的人談及她的誕生過程。在量子科學的世界，現存絕無僅有的兩名章家女兒，是足以證明量子糾纏的真實例子。甚至，她們也可以證明狀態疊加存在的可能性。」

「她是人。」聽到這裡，丁東差點無法自控的發飆！

「人是生命。貓也是生命。」

「薜定鍔的貓只是思想實驗……」

「那『第25號宇宙裡』的老鼠呢？阿爾伯特呢？」

藍凌輕隨意提出的，便幾乎全面涵蓋人類科學的進程，由量子力學，到生物學、人類學、人口學、行為學，再到第一個升空抵達太空的猴子……

這讓丁東，無論在思域內或外，都無言以對。

「放心，這是人類的科學。」

「我們也是……」

「或許，已經不是了。」

丁東再次說不出話來，連一點點反駁念頭都萌生不出來。

「雖然稍為有點邪惡，但對我而言，一般人或許真的就像那頭貓，又或是那頭猴子。」

結束靈感對話，藍凌輕看向靜璇的眼神當中蘊含的關切，一點也不曾減少。

「沒事。」靜璇勉力在臉上擠出一點笑容，說：「我可能早已明白。」

思想掙扎到甚麼程度了？此刻的靜璇從不願懂，變得能夠勉強接受，繼而變相承認其實她不是全然不明白的……

丁東心疼的復把靜璇拉進懷裡。靜璇卻沒有任由自己倒進那可能是世上最能讓她發自內心地心安下來的懷抱。

「我沒這麼弱。」

「我有！」

稍經堅持，丁東強硬地抱緊靜璇。

「你知道，輪到你了。」藍凌輕對眼前兩人的舉動視若無睹，惡作劇似的又瞅了丁東一眼。

「之前都說了一半啦！隨便吧！」丁東翻了翻白眼。

藍凌輕卻沒有立即把要說的話說下去，而是依然關切的望往靜璇。

「不是另一個獨立的存在，那麼『她』……」深深呼吸後，靜璇欲言又止。

說不清道不明。靜璇也搞不清楚，她該如何對待那名副其實的另一個自己。一直以來，無論隱約明白，又或是不明不白都好，若是以一貫所認為的，把「她」當成自己的雙胞胎姐妹，自然就會想把「她」救出章家，讓「她」擁有獨立的人生。然而，現在確切地知道那是怎麼樣的存在……別說當局者的靜璇，哪怕是思路再清晰、再聰慧的旁觀者，或許都無法給出一個答案來。

這算是一個靈魂兩個身體？能與丁東拍擋那麼久，靜璇自然也不是沒有想像力的人，只是該怎麼樣的去想像，此刻的靜璇一點點的頭緒也沒有。

「妳好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這樣的人，或許只能靠妳自己在未來一步一步的開拓出一條對人類來說新的道路。」藍凌輕此刻就像一名先輩，兩眼閃現著智慧，當中也透露著憐愛。

雖非全能，卻無限接近全知。藍凌輕又何嘗不是世上唯一的存在？靜璇此刻的迷茫，或許藍凌輕也曾經歷過。

丁東握上靜璇變得冰冷的手，盡可能以他的方式讓她感覺安穩。

「我們像是一對夫婦一起看醫生，然後被告之我們無法生育那樣。」

靜璇的靈感，比現實較快的回復過來，竟開起玩笑來……

「為甚麼是無法生育？我確信我行呀！」

「那……當成婚姻輔導好了。」

「首先，我們得結婚才算合資格。」

藍凌輕笑了笑。眼前這對男女，情緒切換的效率異常地高，藍凌輕也開始習慣了。像他們的，希嵐也是這樣。或許，足夠堅強的人，才能在這個幾乎見不到丁點光的黑暗、已經無可救藥地敗壞的世界裡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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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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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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