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62 手上的星光

丁東輕輕拍了拍懷中的靜璇。他的話，不單在告訴希嵐些甚麼，也在向靜璇說：「妳們其實都可以真的放任自己，沒誰能怪責妳們的。然而，妳們作出了選擇，無論是以何種方式，那些都是無可否定必須得獨自承受的方式。妳們值得被尊敬，被守護！」

丁東這長篇大論，靜璇聽得懂，在不知多遠以外的希嵐也聽得懂。或許，如果沈音澄也聽見的話，她也必然懂。甚至凌家的女兒們……

「你這是在說悼念辭？抑或在交代身後事？」希嵐默然良久，才勉力的笑起來。

「在……爭取更多報酬！哈！」丁東放開靜璇，揪出一根香燃起，重重抽了口。

「嵐庭禁止吸煙！」前一刻的凝重，隨著希嵐這一聲喝罵，漸漸消散。

「你們把他弄到這裡來，這點心理準備不能沒有呀！」靜璇聳聳肩，一臉的事不關己。

「那還見不見？」希嵐在那邊似乎給氣煞了。

「說了那麼多，不見就虧大了！」丁東隨手擠熄才抽了幾口的香煙，立即拉著靜璇往外走。

本來以為演講了一堆肺腑之言的丁東，隨著抽煙就回復正常，而正常的丁東似乎還沒準備好改變他跟靜璇的關係，所以靜璇已有心理準備隨時回到受「靜止」影響前的關係狀態，反正他們之間如此這般的次數老早已經多到數不清了。丁東之前還嚷著要殺人滅口，要簽保密協議甚麼的呢！

靜璇怎也沒想到，就算回復自我的丁東，似乎也真的有所改變。

「妳跟我那麼久了，信心就這麼一點點？」丁東翻了翻白眼，握著靜璇的手卻更緊了。

「我背後的事，很麻煩的……」

「妳也認識丁南，妳該知道我的家事也很煩人呀！」

「你們這是在比煩嗎？」希嵐的聲音明顯的沒好氣。

旋即，二人跟一具玻璃平板之間，響起了三重奏似的笑聲。

丁東掏出了「鏡鑰」，「鏡鑰」則彷彿響應著他們的歡笑，淡淡的金光微不可宗察的一閃一閃……

像星光。

果然如此。

丁東與靜璇相視，笑容愈益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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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似飛，艇後拖著長長的白尾巴。

白浪久久沒有平伏下來，快艇已經消失在視線盡頭了。

橋頭島面積很小，周邊其他私人島也不大，但這些島所屬的水域卻出奇地廣闊。丁東與靜璇都沒想到，透過玻璃平板與他們維持聯繫的希嵐，竟然躲得那麼遠。

對於引發那「不知甚麼」，距離真的有影響嗎？抑或，那是希嵐自訂的安全距離？只有相隔那麼遠，她才能安心？

對於那「不知甚麼」的恐怖程度，丁東愈加好奇了。

「糟了！忘記提你們查看燃油夠不夠！」希嵐的聲音，似是真的在擔心。

「夠來回兩三次，放心吧！」靜璇笑說：「我們其實一早該見面了。」

「在洛杉磯的時候，可是妳自己不知急甚麼的自己失蹤呀！在橋跟我找了半年，才知道妳來到本市。」

「那段時候，章家的人一直纏著我，煩死了！」

「以我所知，他們可沒停止過呢。」

靜璇沒有接話，只是苦笑了下。沒意識似的，她接過丁東遞來的「鏡鑰」，猶如被迷惑了似的細看著手上的淡淡金光。

「如我們所猜測，『鏡鑰』一點也再沒有排斥你們。」希嵐的聲音，不知是否錯覺？似乎有點酸溜溜的……

嗯，原應專屬她跟在橋的信物，似乎再也不是他們獨有的了。縱然，那明明是他們的目的，然而真正這樣發生的時候，希嵐還是免不了有點點失落。

「我猜，是妳和在橋接受我們。」靜璇仍在打量著「鏡鑰」，似是想要從中看出藏在裡面的希嵐與在橋，哪怕那只會是他們的記憶、思想與感受……

「藍藍說過，靈感其實就是眾數意識的交流作用。就好比每個人的意識，雖然是獨立的，但本質上卻是同一體。就似水滴，可以匯聚變成一池水，但卻又還是可以變回一滴滴獨立存在的水滴。」

「那所謂靈感，其實就是我們本來就擁有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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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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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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