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76 無限靜止（576）橋斷時刻（134）

還有不到一小時，音樂會便要開始，肇飛的心神卻飄離了場館，滿腦都是住院的凌沁。她留院休養已經一年，肇飛知道只要凌沁願意，她很早之前便可以自由離開那所私家醫院，回到她跟凌嬰相依為命的家。

　　不是因為某個不能公開的原因，凌沁甚至隨時可以回到魔音樂團。

　　然而，肇飛此刻的擔憂，與凌沁有點難以解說的住院原因沒有直接關係。

　　是一種無法說清的感覺。肇飛懂得可以讓他明白這份感覺的方法，但這一刻，他不能付諸實行……

　　他靠在牆上，閉目。希望煩思暫時離他而去，讓他可以為稍後的演出專注的培養情緒。

　　由澄音復出那天開始，所有演出都很重要。至少，對肇飛稱之為師傅，於個多月前因故身亡的樂團創辦人蕭邦造來說，澄音的一切，極為重要。只不過年長幾歲，但蕭邦造對肇飛而言，就似至親，蕭邦造重視的，肇飛也會盡力做好。

　　對，此時此刻，沒有比演出更重要的事……

　　「影子樂團併入魔音樂團之後，變成雙主唱的局面，會害怕樂迷無所適從嗎？」

　　煩人的傳媒追訪，怎麼在後台這私密地帶仍然會聽見？肇飛不禁皺了皺眉。

　　「聽聞凌沁早已康復，她又會否歸隊？那麼，魔音樂團不就成了三主唱？」

　　「網上流傳，魔音樂團的音樂，是某種邪教的樂曲，會讓人上癮……」

　　肇飛對這些數之不盡的煩人事一點興趣也沒有，轉身準備回到化妝間。

　　颯──

　　「肇飛！見到你真好！」

　　一名濃妝艷抹的女人突然出現，手上拿著一支錄音筆，差點沒直朝肇飛嘴巴插進去。

　　突然，並非單純形容詞，而是真實情況。

　　女人是憑空閃影現身。一秒前還空空如也的地方，一秒後便多了個女人！

　　「妳懂『瞬移』。」肇飛的說話，不是一個問題，而是結論。

　　女人毫不掩飾地點頭，張口準備繼續發問。

　　「對不起，這裡是閒人免進的禁區，請妳離開。」一把女聲響起，為肇飛解圍。

　　聲音來自樂團現任經理人，比肇飛還要年輕的她，束著一條馬尾，衣著一絲不拘。她不知何時已來到肇飛身旁，有禮地向那不請自來的女記者下逐客令。

　　「紀謠，妳們要做宣傳時，什麼也可以，輪到我們想做個獨家訪問，妳竟要阻止？」女記者恃熟賣熟。

　　「循正常途徑，我們當然無任歡迎。」紀謠一臉笑容，不亢不慍地應付著。同時，一隻手繞到背後，向肇飛做手勢，示意他先回化妝間。

　　這種情況，早已習以為常，肇飛沒有多想，直往回走。

　　他知道那女記者，最終只能以她的雙腳，走過長長的通道離開。她的瞬移能力，大概在這一刻已經失去了……

　　「又一個。」走進後台化妝間，一聲嘆氣，來自結他手斐躍。

　　「嗯。」

　　「別告訴小希。」斐躍擔憂地說。

　　「別放在心上。」肇飛點了點頭。

　　一切發生得很快，只不過一個多月前的事，來到今天，似已變得平常。是這城市的人適應力特別強？還是人們善忘的能力比適應力更強？

　　兩個月前，魔音樂團的創辦人蕭邦造因故離世，其後接連出事的還有當時樂團團長亞當，以及前任經理人唐克隆。這三個人，都是肇飛十分熟悉的朋友與工作上的夥伴，才幾十天，便已沒多少人再次提起。

　　或許，因為有更多事情，把人們的視線轉移了。

　　近來，這城市裡接二連三出現身懷奇異能力的人。每過一天，便多一些。

　　很快，人們都習慣了。正如，社會不可能持續討論一個記性特別好，又或是心算極快的天才。大概沒有哪個地方，發生同類事情後，人們會消化得如此快。

　　只是，縱使一般人都不再在意，這情況始終有著嚴重後果。

　　這，是魔音樂團，除音樂外，另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存在意義。

　　樂團現存成員，似乎是最瞭解有關那一切來龍去脈的一群……

　　而肇飛，或許是這一群當中，揹上了最重責任的一個……

　　「你們在幹嗎？快準備吧！」肩掛緋紅色貝斯，換上火紅連身短裙的小希。

　　她跟紀謠長得很相似，肇飛有一段時間根本分辨不出。

　　「什麼也不用想。來吧！搖滾時間！」斐躍拍了拍肇飛肩膊，跟隨小希走開。

　　「飛，不用擔心。」凌嬰來到肇飛跟前，伸手按著他的胸口。

　　肇飛心裡，響起凌嬰不同往常的溫柔聲音。

　　直接在心靈內說話的聲音。

　　「不用擔心，你不是一個人。」

　　「我沒有。」肇飛說。

　　「你忘了？你心裡想些什麼，我都知道。雖然蕭哥哥已經不在，但你不是一個人。」

　　肇飛淡淡的笑了。

　　搖滾時間！

　　暫時，沒有其他事，比享受音樂來得更為重要。

　　肇飛拉下凌嬰的手，向她展現一抹雖仍算不上燦爛，卻已像曙光初現的笑容。

　　這是魔音樂團本年度的第三場公開演出。

　　亦是一個序幕。

　　可見的未來與看不見的未知之間，不斷角力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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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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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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