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64 無限靜止（564）橋斷時刻（122）

「帶我去吧。」澄音輕拍天野肩背，勉力冷靜。

由絕望，到盈滿希望。醫院原本一片死寂，很快回復生氣。跟澄音走進來時，變得完全不一樣。經過一間一間病房的時候，她能夠聽見房內傳出笑聲。

雖然，到這所醫院來之前，她已多次重複相同的行動，每次也能聽到因病痛而響起的呻吟，轉化成因健康失而復得引起的歡呼。然而，那代表快樂、滿足的聲音，仍然一次又一次觸動澄音的心。

失去最重要的人，讓她的心冰封起來。

陌生人的笑聲，竟令圍繞著心的冰層被融化掉。

『澄，妳知道嗎？對我來說，妳的存在，是最特別的……但我發現，不只是我。妳的存在，對無數的人來說，都是最特別、最無法被取代的。』

邦造最後的說話，澄音此刻終於明白。

她很慶幸，自己能夠緊記每一句邦造說過的話，然後又能夠不斷發現邦造每句說話的意義。

「可是，我仍然很想你。甚至，每過一秒，都要比之前一刻，更加更加的想你。」

「不能……放棄……」

「這片思域，是我的記憶？抑或屬於你已離開這世界的靈魂？」

「不能……放棄……」

「還是，你在離去的一刻，想幫我洗腦？」

驚覺自己竟像往昔，以半玩鬧的方式「跟邦造說話」，澄音也拿自己沒辦法。為什麼人已離去，負載紫鑰上的記憶思想也散掉了，還要透過靈感的觸碰，留下邦造的聲音？澄音無法弄明白。

不過，她欣然接受這根本並不平常的情況。能夠經由靈感聽見邦造最後的想法，彷彿一種最有效的安慰。

彷彿，他仍然存在，於世界裡，某個她暫時無法觸碰的角落……

吱──吱──

刺耳的聲響，在澄音腦際，憑空閃過。

是魔力之間的感應。

但，又似乎不止於此。

澄音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心跳，在出現魔力感應的同一時間，變得強而有力。這，是邦造離去之後，從未有過的情況！

甚至，她錯覺自己體內，有著三種相同，但又有著微妙差別的心跳……

錯覺……抑或真實的感覺到？

澄音望向前方的一間病房。房門明明緊閉著，澄音就是能夠看見，房內的三個人。躺在病床上的斐躍，昏迷不醒，就似只是沉睡；紀謠，還有姚希韻，各坐在床的兩邊，以同一樣的依戀與關懷，同一樣的注視著斐躍。

澄音握上門把，卻沒有扭動。

「妳知道了。」天野並不奇怪澄音能夠感應魔力，這已是像地球圍繞太陽轉動一樣，自然不過的事。她只是略顯擔憂，以緊張的目光望向澄音。

「她們就是魔音歌姬的女兒，對嗎？」

天野默默的點頭。

「雙生兒，是遺傳的。」澄音側頭，回望天野，臉上出現一抹已很久不曾展露過的弧度，透露足以感染天野的喜悅。「邦造有一對孿生的妹妹，蕭家的血統裡有雙生兒的遺傳因子。」

澄音慢慢放開門把，收起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腰腹上。

「澄……」

「這裡……生命……呼應著房內的兩個女生……」澄音再次流下眼淚，但淚珠盛載的，不再只有悲傷，還有更多的希望。「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她們就是她們……」

天野看著澄音的雙手，在腰腹與房門之間徘徊比劃著。

澄音的神情，就像那年那月那日，邦造把她帶到近郊練團室。跟她在亞當、雨歌與天野面前第一次出現時，一模一樣。

天野沒有說話。這一刻的澄音，不論是天野，抑或雨歌，都期待已久。

最原本的澄音。

「我現在不能見她們。我會忍不住把一切告訴她們，會嚇壞她們。」連澄音也自覺她說話的語調有點過於興奮，話語之間甚至欠缺條理。

天野牽起澄音的手，離開。

雖沒有能夠感受一切的靈感，但天野仍是可以透過兩手相握的接觸，感受到澄音的情緒有多複雜。

無力的絕望、讓人興奮的期待，矛盾，卻又共生。

心底裡，天野沒有比之前安心，反而加倍擔憂。

根據那七個人之中，曾經最博學、最熱心、對各種能力最為了解的凌老先生觀察和研究，MagicVoice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強大得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東西，能夠真正探視和了解。

縱然，這魔力是澄音與生俱來的，就像她的身體與四肢一樣，只要她願意，絕對能夠完全地控制力量的運用。但，連澄音自己，現在的情緒狀態也如此極端，MagicVoice大概也同樣不穩定。

但願，邦造的所有安排，都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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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小黃瓜大樓，就像指頭般大；倫敦塔橋，看起來跟玩具一樣。

雖未竣工，高度卻已達二百多米。玻璃碎片大樓的工地，在入夜後仍然有不少留駐的工作人員。

那些人，在同一時間裡，無差別的感到頭痛欲裂，最後相繼昏倒。

在建構物的最頂端，架起一套爵士鼓，一支木吉他靠在鼓旁。

「誰把這些搬上來？」被帶到這裡來，澄音看見簡單布置的臨時舞台，有點詫異。「沒想到妳們真的能做到。」

「原來妳是鬧著玩嗎？」天野大叫起來。

「的確，魔力像所有能量一樣，在最高點能夠擴散得愈遠。」雨歌平靜地說：「澄，我不是說過嗎？跟我們一樣的人，還有很多呢。」

「對呀！大家都在努力！」天野像高叫口號一樣。「他們，都很強。」

「為什麼要躲起來？」

「只是戰埸不一樣而已。」雨歌坐到爵士鼓後，舉起一雙鼓棒。

「不過，妳這麼高調，要治癒整座城市所有病患，那些找碴的人，大概不會坐視不理。兩個戰埸，今晚似乎會合而為一。」天野把木吉他掛上肩膀。

「如我願意，可救多少，便救多少。」

邦造的說話，在澄音的嘴巴輕吐出來。

咚咚──咚咚咚咚──

鼓棒敲在鼓面，擊出屬於她們的心跳。

琤呢呢琤呢呢──

木吉他的弦音，通透得可撥動人的心靈。

已經很多年了。

能夠再次聽見雨歌的鼓音與天野的吉他聲，澄音心頭一陣激動。

琤呢呢呢呢琤呢呢呢呢──

「天野，我們不是高調，是高空演唱呢！」澄音搖一搖腦袋，揮掉多餘的煩思。她緋紅色的短曲髮，彷彿搖出一片光。

戰地裡沒有希冀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Ucr7OJgg
　拚命卻埋葬公理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dS0wclbk
渾忘往時慎重禱告

領受戰地裡昏暗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tydmCJTO
　說明野外裡魔障　2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bMbrN7QF
夜狼襲來滅絕樂土

颼颼──

憑空出現，三個一身灰藍色皮革的男生，看見澄音她們的第一時間，立即撲上。沒有多餘的說話，男生們手上亮出映照月色的利器，毫不猶豫，揮砍！

刀，停在半空。刀鋒下，乍見一面鏡子一樣的東西，彷彿無中生有。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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