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51 無限靜止（551）橋斷時刻（109）

一切一切，圍繞樂團發生的所有事，說明了一個事實。

在她與邦造第一次交談那一刻起，邦造便一直為她打造一個沒有風浪、沒有危機的「未來」。

直至，她歸來的一天……

「蕭邦造你這笨蛋！」

最初的最初，澄音只得八歲，邦造也不過十二歲。

那個遙遠的過去，與現實重疊起來。

「蕭邦造，絕對是個大笨蛋！」

回港才幾天，澄音的身分和她往後的人生，全都被徹徹底底的改變。

這一埸改變，永遠無法逆轉。

這，亦是邦造最不想看見、最不忍看見的事……

「我要妳答應我，別再做危險事。」最熟悉的懊惱表情下，邦造說。

「這世上沒有一件事，比妳有危險更可怕。」以最溫柔的語調，邦造說。

第三次再見，澄音已經知道一切。知道，她擁有的，是什麼。

無數人一直窺伺在旁，想加以利用的魔力——MagicVoice。

對澄音，或是她身邊的人來說，這魔力不是禮物，而是詛咒……

然而，在邦造面前，她在意的，是他始終沒變的氣味。

澄音貪婪地呼吸著，對她來說無比珍貴的空氣。有著蕭邦造的空氣。

「你別要再放棄我……棄我不顧，我不會原諒你！」

邦造那久違的熾熱懷抱，是澄音再也捨不得離去的地方。

一切，是否變得不一樣，已不再重要。

在邦造獨自生活了八年的寓所裡、在滿滿充盈著邦造氣味的床上，澄音只知道，要用盡畢生的氣力，抱緊她的男人。

他們的汗與淚，盛載著八年的思念，傾瀉。

「妳知道妳留下來，代表了什麼意思？」

那一刻，澄音以為，她已清楚知道。

魔音歌姬，成為被爭奪的對象。

因為她擁有真正的魔音，是喚醒世界的鑰匙。

魔音的歌聲，沒有治不好的病，也沒有不能摧毀的生命。

她的魔力，沒有一個人能夠抗拒；

她的聲音，只要曾經聽過，便絕對不會忘記。

魔音，全世界只能有一位。

最真實的預言，勾劃出澄音離開八年，再度歸來後，將要面對的未來。

Fortuneteller經言靈力量所說宣告的未來，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

「沒有人能夠，但我卻可以。」邦造罕有地以佻皮的語調，在澄音耳畔，悄聲說話的同時，也吐露著他的氣息。「只要有蕭邦造，沒人能動澄音。」

加強的語氣，彷彿說著另一則截然不同的預言。

「蕭邦不一樣了。我的男人，不一樣了。」澄音吃吃地笑。

「因為妳已經，知道了秘密。」邦造從後環抱著澄音，傾盡所有的眷戀，再沒半點抑壓。「除了殺人滅口外，只得把妳變得像我。」

「如何像你？說話一字一字想得清清楚楚才說出口，像個笨蛋一樣？」

「像我，最強。」

夾雜歡笑聲，邦造把澄音愈抱愈緊，似要把她融化掉。

他們花了很多時間，一起待在原本只有邦造一人獨居的家裡。

「妳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我本來想帶妳來這裡。」他們重新擁抱的第一天，邦造以帶點靦腆的神態，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告訴澄音。

「因為那些人開始找我麻煩，所以就不把我帶來了？」

「我們共同回憶愈多，離別後會更加痛苦。」

這個地方，是兩個相連的住宅單位。跟一般家居沒什麼分別，只是裝潢擺設跟近郊練團室幾乎一模一樣。

打開走廊的其中一扇門，則是另一個間隔全部被打通的單位。就像近郊練團室的三樓與天台，是個設備齊全得有點過分的練團室。

澄音認得，天野的黑吉他，還有雨歌的爵士鼓。

「她們會回來嗎？」

「她們一直，在妳身邊。」

對於邦造又再像打啞謎一樣的答案，澄音沒有深究。

她已沒有不相信邦造的理由。她再也不可能，也不願意懷疑邦造了。

「妳是否已經準備好，接受我嚴格的訓練？」

「有多嚴格？」

澄音一躍而起，往邦造直撲過去。緊緊纏著他，就似無尾熊。

邦造一臉奇怪的表情，不知好氣，還是好笑。

這樣的日子，如果能一直一直繼續下去，會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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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是樂團最新專輯的發佈會。

這張專輯，是魔音樂團的年度大碟，也是凌沁出道半年首張擔任主唱錄製的專輯。

新專輯沒有採用擁護者多如繁星的亞當和蕭氏姐妹的創作，而選取半年前仍是寂寂無名的凌沁初試啼聲的作品。十二首新曲中，有八首均出自這新任主唱的手筆。對銷售策略來說，這是一次冒險，但也成為一個引人入勝的新賣點。

身為主角，凌沁的心情高漲得無以復加。

從醫院回到學校，上完一整天的課，凌沁踏著無比輕盈的步伐，走出校門。

身穿校服裙的她，不施脂粉，看上去跟其他學生毫無分別。然而，只要細心留意，不難發現她的兩片唇瓣一直不停地顫動。

「老師說過，別要經常這樣子。」跟凌沁長得七八分相像的一個女孩，不知何時來到她身旁，輕聲說：「近來，妳太張揚了。」

「別忘記，誰是姐姐。」凌沁說話有點不客氣，但臉容依舊清純率真，笑容燦爛得陽光也給比下去。

「姐姐就是不肯乖乖聽話。」凌沁的妹妹，嘆了口氣。

「嬰，知道嗎？」凌沁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妹妹，收起笑臉，說：「我們是寶物呢。沒有一個人不想我們乖乖聽話。然而，應該聽誰的話？老師？郭先生？抑或，摩？」

「他們的話，我們都應該聽。」凌嬰說得理所當然。

「如果三者只能聽其一，妳會選擇誰？」凌沁回復原來模樣，漾著天真笑意，沒等妹妹的答案，逕自走遠。

被稱為老師的男人，出現校門外。他架上墨鏡，頭戴漁夫帽，外表衣著跟隨街可見的老人家沒分別，。他堆起彷彿永不改變的微笑，迎上凌沁凌嬰兩姐妹。

「老師，澄音答應了？」凌沁期待著。

「我比較關心妳的狀況。」老師說。

「沒有更好的時候了。」凌沁伸手繞過老師的臂膀，笑意盈盈，「郭先生退出，老師苦惱嗎？」

「沒有他的資助，必須結束影子樂隊，是有點可惜。但我很放心，因為我還有妳們。」老師笑說。

「影子有很多熱情的樂迷呢。真不捨得讓它結束。」凌沁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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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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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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