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41 無限靜止（541）橋斷時刻（99）

把肇飛所寫的《忘記》，完完整整認認真真的唱了一遍，音澄喘著氣跪坐下來。

第一次單憑自己意願觸動奇異的能力，音澄彷彿在一首曲的時間裡，把畢生的氣力耗盡。之前她還對肇飛告訴她的一切，抱有一點點的懷疑，如今親身經歷過後，她才知道自己擁有什麼東西。

「我不明白。」音澄疑惑地說：「我明明在專心地唱……」

「『人的腦袋，比所知道的要複雜得多。』」肇飛苦笑說：「師傅曾經這樣告訴我們。」

「你跟凌沁，屬於早熟的一群，所以孩提時代便已能發動能力？」音澄腦袋中的疑問有增無減。

「小時候，是能力控制我們。」肇飛的笑容中滲進了更多的苦澀。

「或許我應該慶幸，我成長得比較慢。」音澄笑說：「但凌沁如何做到？」

「她能夠把身邊具魔力者的力量，轉移到自己身上。」肇飛欲言又止。

「轉移力量……即是說當時會場中，有一個人擁有這樣的能力？可以影響人的身體……那是怎麼樣的能力？」音澄倒抽一口涼氣。

肇飛沒有回答，臉上的苦笑，增添了不少無奈。

「幸好那個人懂得如何控制。」音澄伸了個懶腰，笑說：「幸好他把一切也教給你和凌沁。」

「為什麼？」肇飛錯愕。

「因為魔音樂團如果缺少你跟凌沁，一定會失色很多。」音澄理所當然的說。

肇飛默然。

「我要立即找他！」音澄霍地站起，直走到樓梯，頓了一頓，她回頭望向肇飛，漾起開朗笑意，說：「交換條件已達成，我原諒你。」

肇飛沒有說話，但神情把所思所想也表達出來了。

音澄能夠感受到肇飛的欣慰和喜悅。

如果同一番說話，對象換成蕭邦造，音澄很想知道他會否有同一樣的反應。

可惜的是，她沒辦法即時知道。

把摩西送回牠在平房外的狗窩後，音澄立即回到屋內取出電話。但無論她致電蕭邦造的手提電話、辦公室又或是他的家，也只得到一個結果。無論怎樣，也找不到那個人。

多麼想告訴他，她已經可以欣然接受自己的與眾不同。同時，也明白當年他為何要任由她離開……

從前什麼也不知道，亦曾想過放棄那個人，能忘記就更好。可是現在已不一樣，音澄實在等不及，想要與蕭邦造坦然相對的談一次。

至少，要讓他知道她的感受。

不是沒有試過遠離這城市，不是沒有試過忘掉那個人，但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叫她離不開忘不掉。

相隔這些年，再多等一分鐘也嫌太久。

音澄不停地嘗試，大概已試過一百遍了，連手指頭也因不斷按鈕而感到陣陣酸痛，可是所打的電話仍是沒人接聽。

「音澄，妳還沒睡？」

茵葵出現眼前，像小女孩一樣，兩手擦拭著惺忪的雙眼。

就算心煩意亂，只要看見這向日葵般的女孩，心情便容易好過來。音澄深深體會到，亞當為何會喜歡她。

然而，當她一哭，卻會成為世上最強力的催淚彈。

「只要茵葵的笑容消失掉，周遭所有人均會受到感染，憶起一生中的悲痛，流下眼淚，甚至慟哭……」

對蕭氏姐妹的能力，肇飛作出過簡單的述說。

聽在音澄耳裡，卻感到無比諷刺。不會哭泣的女孩，竟然擁有令世界哭泣的力量。而同時，藥蕾這難展笑容的女孩，卻可令世界歡笑。

「藥蕾的笑容，極具價值。」肇飛已不是第一次那樣說。

所謂價值，音澄真不懂得去分辨。

如果日後，眼前這女孩，知道自己所擁有的能力，她會有何感受？

「妳跟藥蕾，性格剛好相反，是天生的嗎？」一時感觸，音澄的問題脫口而出。

「不知道呢。我們都沒有在意。」茵葵打了個呵欠，罕有地嘆氣：「真想念亞當。」

平常不過的有感而發，引發音澄一些思緒。

肇飛把特別能力的事，說得倒也詳盡。可是，對於為何亞當留院，他卻把藥蕾和茵葵帶到這地方的事，肇飛卻一丁點也沒有提及過。

「他也很掛念妳。他還埋怨說，妳把音樂看得比他還重。」順著茵葵的樂天性格，音澄以正面方式試探。

這種技巧，可能就是音澄過去幾年唯一所得。

「他竟然這樣說？來到這裡後，我給亞當打過電話。是他叫我這幾天也別要離開這裡呢。」茵葵鼓起腮幫子。

音澄有少許愕然。

無論是肇飛，抑或亞當，似乎都一樣，並非對自己知無不言。肇飛倒也說得通，認識不足一星期，一時之間不能推心置腹也很平常。但亞當與音澄相識十年，熟稔得跟親人沒兩樣，為何他也對自己有所隱瞞？

是跟蕭邦造一樣，為她著想，故此不希望她牽涉太深？

「如果妳回到魔音樂團，是因為大家？抑或完全因為妳自己的意願？」茵葵重新掛上一貫的燦爛笑容。

「妳說如果？我不是已答應……」

「我知道妳其實還在考慮。答應姐姐，完全因為想達成她的願望。」茵葵亮起慧黠的兩眼，笑說：「但我更知道，姐姐跟我一樣，不希望因為任何外在的原因，而影響妳的決定。」

「如果有一天，我跟妳們同台，絕對只有一個原因。」音澄微笑說：「就是我自己，希望與妳們一起享受音樂。」

「多希望那一天快些來臨。」茵葵喜孜孜，彷彿期待的日子已經到來。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自己又有什麼決定，音澄知道，她早已由衷喜歡所有現任團員。

「汪汪……汪汪……」

雪橇犬摩西突然狂吠不斷。

茵葵和音澄給嚇了一跳，第一時間走到窗前，向外察看。

屋外的花園圍欄上每隔一米有一支路燈。而此刻望過去，路燈以外的空間一片黑暗。

摩西每晚牠也會安靜地睡。然而，此時牠卻不斷在花園圍欄前來回奔走，吠叫不停。

音澄想立即出去一看究竟，一隻手卻輕輕按著她的肩膀。

肇飛和藥蕾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從三樓的房間走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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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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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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