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32 無限靜止（532）橋斷時刻（90）

張開眼睛時，丁東就像睡醒一覺，精神飽滿。

再打量身處地方的環境，發現陌生得很，這才記起自己根本沒有回家。

不難察覺，這裡是醫院。而且，一看擺設裝潢就知道是私家醫院的獨立病房。

然而，自己是如何被送進來，丁東卻記不起來。是創傷後的短暫失憶？但他沒辦法想起自己受到什麼樣的創傷。

病房門被推開。靜璇手提老套到不行的探病手信，一臉怪責的走到床旁。

「我也不想。」丁東最怕看見靜璇這種表情，胡亂說一句。

「我沒說話。」靜璇表情仍然繃緊。

「事實上，發生了什麼事，我根本想不起來。」丁東苦笑。

「你可以問問你那個魔音歌姬。」靜璇面色更為陰沉。

「沈音澄？」丁東感到訝異。

「是她送你入來的，還預先幫你結帳。」靜璇欲言又止。

丁東伸了個懶腰，沒有答腔。

靜璇的所思所想，早已畫在她的臉上。丁東只要看一眼，便已知道她想說什麼。

多疑妒忌大概是女人的天性吧。靜璇也不例外。她大概想問，他為何會跟沈音澄混在一起。可惜，就算丁東打算說些什麼來令靜璇釋疑，也沒有辦法。因為連他自己，亦著實記不起失去意識之前發生過什麼事。

「你好好休息。不用擔心工作，我會處理。」靜璇拋下一句，便轉身欲離去。

「璇！」丁東伸手拉住靜璇，深吸一口氣，軟語：「多留一會，好嗎？」

「留下來幹嘛？」靜璇心一軟，卻仍然裝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總有些東西，比查案更重要的，對不對？」丁東輕輕拉著靜璇在床邊坐下來。

「從來只有你一個說查案比什麼都重要。」靜璇沒好氣。

「你饒了我吧。」丁東無奈，卻隱隱覺得有點不妥。

然而，是哪裡有問題？他一時之間無法想到。

「這不像你會說的話。」靜璇臉容終於放鬆下來，似笑非笑，「何況，我又不是你說這些話的對象。」

就是這個！

問題出在說話方式上。丁東可以肯定，自己不曾對靜璇說過這類曖昧的說話。

「你怎麼了？」靜璇的語氣，變得有點緊張。

「我……變了。」丁東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不會好看。

「什麼？」

「我說，我似乎被一些不知什麼改變了。」丁東臉露懼色，完全不像一向冷靜的他。

自然流露的恐懼，來自丁東一個極朦朧的想法。

他失去意識之前，一定發生過一些暫時不能理解，也記不起來的事情，令他有所改變。出言留住靜璇，還說出令她誤會的說話，絕對不是他的作風。而且，一個人從昏迷清醒過來之後，理應有些不舒服的後遺症，自己卻只像飽睡一覺，反而比之前任何時候也更覺舒泰……

丁東不禁聯想起催眠。

「咯咯……」敲門聲響起，把丁東腦海中奇怪的念頭打斷。

房門被打開，身穿米色露肩毛衣的長髮少女，踏著輕盈的腳步走進來。

「凌沁？」靜璇不肯定。

「曲姐姐，妳好。」凌沁輕笑招呼一聲。

「妳怎知我是誰？」靜璇驚訝。

「總會有辦法的，對嗎？」凌沁似是而非的說：「我回答妳的話，會被妳取笑我班門弄斧呢。是不是？」

「我與妳似乎不相識。」丁東毫無表情的說。

「澄音說過，你連續兩晚來看我們的表演。知道你給送進醫院，我又剛好來探望亞當和覆診，所以順道來向你道謝。」凌沁依然笑容燦爛，「還有，希望你會喜歡我特地為你準備的禮物。」

「無功不受祿。」丁東淡淡的說：「如果只須連續去兩晚音樂會，便可以換來偶像上門送禮，妳或許要送上幾千份禮物吧。」

「我不知道你已把我當成偶像呢！」凌沁興奮地說：「謝謝你。」

「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吧。」丁東說：「不過，抱歉，我想休息。」

「你會喜歡的。沒有人會不喜歡那份禮物。」凌沁留下叫人摸不著頭腦的一句，欣然轉身離去。

「你招惹什麼人來了？」靜璇促狹地說。

「這個小女孩，很不簡單。」丁東眉頭輕皺。

「她蠻活潑可人的，有什麼簡單不簡單？」靜璇不以為然。

「沈音澄絕對不是大嘴巴。」丁東說：「再者，魔音樂團面對的煩惱事，似乎已經夠多了。昨天她還遇上雙重打擊，我不認為她有閒暇去宣揚我給送進醫院這好消息。」

「那又怎樣？」

「第一次見面，便滿口謊言，還要擁有一張毫無機心的臉孔。」丁東吁了口氣，「這女孩，可能比沈音澄更加難纏。」

「原來，我在別人眼中，是個難纏人物。」沈音澄的聲音，自敞開的房門後傳來。

「妳來幹嘛？」靜璇本能似地戒備。卻不知是擔心眼前女生對丁東不利？抑或單純的因妒忌而起？

丁東直視音澄。看她的表情神態，似乎並不知道凌沁剛在這裡出現過。

同樣身穿露肩毛衣，短曲髮的沈音澄，不經意散發出一種慵懶味道，要比凌沁那種天真爛漫，更為意態迷人。

彷彿第一次真正打量這跟蹤兩天的對象，丁東忽覺眼前一亮。然而，當他想到自己可能因為沈音澄而出現不能理解的轉變，他立即換上比靜璇更具戒心的表情。

「來病房，除了探病之外，應該沒有別的事可以做吧。」沈音澄聳聳肩說：「看來我不受歡迎，那不打擾了。」

「妳對我做過什麼？」丁東直接提問。

「我對你做過什麼？」沈音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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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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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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