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15 無限靜止（515）橋斷時刻（73）

「妳是澄音！」一把悅耳得像天使之音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音澄別過頭去，看見一名高挑纖瘦的少女。

少女身穿黑得發亮、裙擺剪裁不規則的連身短裙。她的臉容仍有點點嬰兒肥，笑容把陽光也給比下去，令人錯覺遇見天使。

本市原來還有這種清純且令人目不轉睛的女生？音澄有點納悶。

「我是凌沁，是樂團的第四代女主唱。」女生毫無機心地說：「亞當說妳會來，我們沒有人相信。沒想到，妳真的來了！」

「嗯。」音澄記起曾在海報上看見這臉孔，淡然回應一句。

「很酷呀！果然是傳說中的魔音歌姬。」凌沁自顧自興奮。

「欸？」音澄不知道，自己竟已成為傳說？

「做音樂的人沒有一個不常常提起妳呢。」凌沁簡直像見到偶像一樣，只差沒有拿出專輯要求簽名。

「今天的主角，是妳。」音澄淡淡一笑：「妳不需要去準備？」

音澄能夠感覺到，四周有不少於一百雙眼睛，正在向她的位置望過來。已到場的觀眾，大概全都很好奇，為何魔音樂團的女主唱，竟然離開後台，來跟觀眾寒暄？

看來，亞當這團長不太稱職。

「澄音，妳要仔細的聽。」凌沁突然換上一臉認真，直勾勾看進音澄眼內，一字一字的說：「妳唱出的，是天籟。我唱出的，卻是魔音。」

音澄還沒有想明白凌沁的說話，凌沁便已轉身，半跑半跳的走開。

莫名其妙。

魔音樂團的女主唱唱出魔音一般的歌聲，這不是宣傳用語嗎？何用特意來說明？

天籟，已很久很久沒人用這字眼來形容音澄的聲音。她不禁有一點點懷念。然而，再多細想，凌沁的意思是否在說，音澄不比她適合當魔音樂團的主唱？

很有趣的小女生。音澄不覺失笑搖頭。

五分鐘後，音樂會正式開始。

沐浴於黑暗中的舞台上，響起色士風獨特的樂音，是一首藍調樂曲。

音澄輕輕皺起眉，沒想過樂團仍然保留這種樂器。色士風曾經是當年身為鍵琴手的蕭邦造，最愛用來玩即興的道具。過去的專輯沒有收錄的音樂，就常常被他在現埸演唱的場合上，伴隨音澄的歌聲，吹奏出來。

燈光仍沒有亮起，音澄還未能看見是誰吹奏色士風。

亞當是貝斯手，音澄所認識的他，除各式各樣的彈撥樂器外，似乎並不諳其他樂器。

音澄看過的樂團宣傳海報，到目前為止，認得的有擔任貝斯手的亞當，和剛才以奇怪方式碰面的女主唱凌沁。另外還有一男二女，從海報上的介紹可以知道，那是吉他手茵葵、鍵琴手藥蕾，還有鼓手肇飛。

茵葵和藥蕾的樣子很相似，同樣留著一把烏黑如絲的長髮，同樣的標緻出眾。直覺告訴音澄，那兩名女生，是一對姐妹。她們的臉孔，很有點熟悉的感覺，然而，音澄實在想不起曾在哪裡見過這對姐妹。肇飛則是典型的冷酷少年模樣，瘦得像營養不良的身體，高得像一支竹桿的身型，予人冷冰冰的感覺。

吹奏色士風的，是他們當中哪一位？

色士風的聲音，倏然而止。燈光同時照亮起來，五支射燈從上方不同角度照下，終能看清楚舞台上的樂團成員。

竟然是她！

音澄的視線，第一時間被一身亮麗黑色的凌沁吸引。掛在她肩上的色士風，金色的管身，彷彿反照出觀眾的讚嘆表情。

還沒有展露美妙的嗓子，凌沁的色士風已先聲奪人，俘虜了觀眾的心，包括稱得上是大行家的音澄。

亞當在哪裡找來這樣的女孩？

「咚咚咚咚……」鼓聲響起。

然後是吉他和貝斯相配合地演奏。

鍵琴手藥蕾，對著架在琴旁的麥克風，唱出整個音樂會的第一句歌。

緊接下來，所有樂器驟然收止。彷彿在綵排般，彷彿在遊戲一樣，表演是真的已開始嗎？

凌沁的聲音，為在場所有人帶來完美的答案。

晴空一片的天際之下3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k5VFU40N
　情深一往的你我之間　3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QzAjcwnX
程序出錯令相愛變傷害…

音澄聽見，尤如自己昔日的歌聲。

情盡一刻的訣別之前3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yL4zj4gL
　澄清一度的承諾之約　3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1yAiMnn0
呈現永不兌現帶來傷害…

然後，竟然是完全兩樣的嗓子，唱出叫人幾乎哭起來的哀怨曲調。

同樣出自凌沁輕顫的嘴巴，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一首歌曲，兩段同調的樂章，不同的歌詞由不一樣特質的聲音，傳神全情地演繹出來。

音澄想起多年前的一切，想起那一個等待自己，卻又任由自己離開的蕭邦造，竟然哭了。

樂團第四代女主唱，擁有能感染全世界的歌聲。幾年來，音澄一直鐵了心似的逃情逃到海外去，就算偶爾想起蕭邦造，心底卻早已平靜無波。

然而，此刻她卻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淚！

接下來，女主唱以其得天獨厚的嗓子，完美演繹出樂團名曲。然而，每一首由凌沁高唱出來的歌，也總令音澄一再憶起當年與蕭邦造分手時錐心泣血般的痛苦，不能自控地悲從衷來。

充滿藍調、怨曲般的情歌，或許真能叫她情不自禁，想起與蕭邦造的一段情已難以復再。可是就連搖滾味道濃厚的明快歌曲，也讓音澄不能自已地感傷起來。

早已埋藏心底深處的情感，彷彿一下子全湧出來……

音樂會，在一再安歌之後，完滿結束。

音澄的悲哀，亦隨著最後一曲奏畢，而轉瞬消失無蹤。她拭乾臉頰上的淚水，失笑起來。

凌沁的歌聲，果然如她所說，猶如充滿魔力的聲音。

音澄回過神來，視線自然而然地飄過四周。

在場的大部分觀眾，彷彿沒有離開的打算。他們像給釘在座位上一樣，不願離開。就像只要一直留下來，便可以再聽到樂團更多更多的演唱。

由最後一曲完結時開始，掌聲不斷足足五分鐘！

音澄記得，在當年她最接近顛峰的一次演出中，得到的反應，也不過跟此刻所見的差不多。

「這並非她要告訴我們的說話，而是我們心深處某角落中響起的聲音。」

一名男人的說話，把音澄的注意力全拉了過去。

這一句，曾經是音澄經常掛在口邊，告訴樂迷的說話！

她循聲望去，看見一名身型高挑瘦削，束了一條大馬尾的男人。男人長相精明幹練，兩眼靈動有神。他在音澄望過來的同時，轉頭迎上音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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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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