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發生在「連城金融」三十二樓辦公樓層內的事,當地的傳媒完全沒有報導過。事隔一星期,似乎都再沒有人記得那個漫長的夜晚了。
事實上,在橋自己也是一樣。令他留下最深印象的,就只有那枚黑色金屬球。依李清橋的說法和行動來看,那的而且確應該是本來屬於他的東西,但上面卻給塗上不知名的毒藥,令觸碰它的李清橋在一剎那間中毒,陷入休克狀態。
然而,令在橋難忘的,並不是那本屬於他的黑球,而是那黑球代之執行的狠辣手段。那駭人聽聞的手段,不用明言也可知道是出自那位「老師」之手。
而那個人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與其說是印象難忘,倒不如說是不能接受,還來得更貼切!
在橋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報紙摺疊整齊,放回圖書館的借閱架上去。
他的女人還有一堂兩小時的理論課。
跟希嵐一起上學,然後一起回家,對於在橋來說,已成為每一天最大的樂趣。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都是他的妙藥靈丹,讓他在壓得透不過氣的現實中,得到最大的安慰。
在種種事情發生之前,希嵐已是他最珍惜和重視的人了。在橋清楚知道,在那一切發生之後的現在和將來,都不會有絲毫改變;希嵐是他要帶在身邊一直走下去的女人,他們會一起走下去,直到某一天他們其中一個離開為止。
邊想邊走的,在橋來到當初跟希嵐邂逅的地方。那草坪依舊綠得發亮,就跟四年前沒兩樣。然後,在那裡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清爽的短髮,洞悉一切似的雙眼。
高野星童舒服地側臥在草坪上,單手支著頭,眉眼都在笑。
「在橋少爺,你好!」高野星童坐直起來。
「星童,妳要回去了?」在橋若有所覺的問。
「在你的女人還沒下課之前,讓我們談一會情吧。」高野星童輕拍身旁的草坪,淺笑起來:「在我回去之前……」
在橋失笑起來,自然不過地坐到高野星童身旁,側頭看著這俏麗奪目的夥伴,等待她繼續把話說下去。
「如果在橋少爺身邊沒有希嵐小姐,星童會很樂意一直留在這城市,繼續協助在橋少爺呢。」高野星童深深地看進在橋眼內,她的表情和眼神都不再像之前般經過高超技巧的修飾了,而是完完全全發乎內心的直接表現!
在橋有點不知所措,沒有絲毫心理準備,只懂呆若木雞,略帶尷尬的別過頭去看著遠方。他看見了一群高中生,在草坪的另一端嘻笑玩鬧你追我逐,四周都是輕笑聲。秋風送爽,空氣中彌漫著令人舒服得想閉眼睡去的氣息。
這種環境,這種氣氛,相伴自己身邊的雖然不是他的女人,但在橋知道自己仍然會把這一幕銘記下來,記著當中的感覺,也記著高野星童。
「在橋少爺沒有問題想問?」高野星童滿足似地伸展雙手,仰起臉,閉上兩眼感受著陽光帶來的暖意。
「『橋』是那位『老師』為我起的名字吧。」在橋並不是提問,而是說出某個答案:「但我現在只想做連在橋,父親的兒子,希嵐的男人。」
「我明白。」高野星童笑意盈盈別過頭來,看著在橋,說:「這是『老師』一早知道的。」
「或者會有一天,我希望知道他到底是誰,但那天之前,我只希望做連在橋。」在橋淡淡笑著,兩眼一如以往亮著燃燒一般的神采,肯定的說:「只有用自己雙腳走出來的,才是人生路吧。」
「『老師』會很欣慰的。」高野星童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白色金屬球,輕輕交到在橋手上,說:「這是『盟』,你可以理解它為你的出生證明,當中記錄了有關你身世的一切,包括你所知的,又或是未知的;還有一切屬於你,而你從來不知道的東西。」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ZuPurZ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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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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