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這對我來說還只能是潛能或隱性能力上的強大，讓我的直覺更實在也更精準。丁東是靈感探知到我剛剛在想什麼，所以有感而發。
稍作回想，確實，我根本還不太知道他的跳躍思維是什麼，竟然就因為他說話的方式，近乎肯定的認為，他正在以跳躍思維這能力，來讓他可以給出可能超出他現時認知的解說。
我自己倒沒覺得什麼。但在他來說，我的「犯規」似乎特別明顯。
「我是行使跳躍思維了沒錯。不然，對於現實以外的一切，我跟你水平沒差太多。」
相對現實中的丁東，就直接攤了攤手。
也不知道他是以行動輔助說明他的說話，抑或是在向曲靜璇示意什麼。
曲靜璇此時已與丁東換過位置，從右邊轉到左邊，半個身子伸出了車窗外。狙擊步槍的目標鎖定在緊追在我們Jeep後的三輛吉普車、六輛跑車。
「直覺告訴我，餘下的這九輛車都給解決了之後，『蜜月期』也會終結。」
這真的是我直覺知道的。雖然，我不能夠確定，直覺其實是不是真的靈感以不一樣的方式在我未能發動的時候呈現出來的效果。我只能肯定的是，我沒有主動去想這件事。甚至，我巴不得把追兵都解決後，我們就可以安心繼續行程。
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但就算沒有從靈感層面建立起來的默契，也不難猜到，丁東是想去找他的爸。至少，是他爸的著作《生命之歸屬》。坦白說，單就那本書，我便想一看。更別說能夠有丁東這樣的兒子，明明專職科研，但卻以更多對現實以外的事各種獨特觀點，寫出《生命之歸屬》，丁乙才真是不得了。
然而，若找我們麻煩的真然人，來個沒完沒了的話，我們的行程自然也得無限期延後了。更別說，妳雖然沒有著急，但也沒有停過，讓我安然回歸現象世界，回到我們的現實去。
砰——轟——
曲靜璇在我的提問還沒有答案的同時，開出了狙擊步槍的第一發。
真實世界的子彈，給射往真實世界車子的燃料箱。
嗯。跟我們的現實沒差太多，爆炸還是發生了。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真實世界可以算是我們活在其中的現象世界的精神層，這裡便像是現實中全體人類共同想像出來的世界了？基於出奇地相似的源頭與邏輯，連物質文明上的發展也出奇地相似。是這樣嗎？
「丁東，我可以提個笨問題嗎？」
「你明明知道，不夠聰明的人，我溝通不來的呀！」
以我臉皮的厚度，丁東這程度，不太有傷到我的可能性。只是，我不禁笑了。這樣的對話，也不真的是聰明人對笨蛋說的。無論如何，這邏輯怪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陌生人。是因為在橋嗎？看在錢可以不斷加的份上？
如果是，挺有趣的。只要標了價，無論多浮動，也能確認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然而，丁東打從一開始，就是無法定義的。
這種微妙的落差，反倒讓我能更加信任。在這種人面前，出賣什麼的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損人不利己更加懶得去做。有或沒有所謂的情與義，這種人，只要能接受其價值觀，基本上沒有不信任的理由。
又或者，假設真會有更多的情感相連，就是從這種可信任的特質上發展出來的。
於是，哪怕真的顯得有點笨，我還是問了。
「你的真實想像，在我們的現實中，還沒試驗過行不行，對嗎？」
「不用轉拐彎抹角了。你想知道的是，我是不是也像你，只能在這真實世界才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對吧？坦白說，事實是或不是這樣，我自己也不知道。但可以確認，也確認過的是，假如讓我架設假想真實，那麼在哪裡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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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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