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這一次，換成真然人的子彈，應該用不著這樣才對。所以，我算是個試探的小兵，先發一輪作實地測試。
我的技術沒有曲靜璇般強，正好也順道測試了真然人與我們兩種子彈之間的差異。我的連發，沒有完全命中同一目標，總有些偏差出現。
然而，效果，沒有比第一輪的差多少。
靈感讓感觀也倍大不知多少，讓我們能清楚掌握到有一點距離之外的實際情況。三車面向我們這邊的兩個車輪，輪胎上都有一片密集的彈孔。
順利把三車癱瘓掉之後。右側的這一邊，暫時再無敵人。
於是，圍剿又再次變成追逐戰的格局。而現在，主動權算是被我們拿回手中了。這也是當初為甚麼我們不採直線突圍，而選擇在視野完全開闊的廣場上繞圈子。
「我是純粹好奇。我們來到這裡，得了這副實體身軀。嚴格來說，就不是我們的本體。那麼若是毀掉，會怎麼樣？」
我保證，這是百分百的好奇。雖然想到幾個可能性，但沒有哪個我是有信心確信為事實的。
「你早想到了，不是嗎？夥伴之間，不用藏拙。」
丁東就是愛什麼也說穿嗎？這麼沒社交技巧嗎？果然是瘋子怪人。
「最接近差點直接說服我自己的可能性，就是應該會直接死掉？這裡是被稱為真實的世界。物理跟我們的現實中不一樣，因為那就不是物質呀！我們不是實體化。在決定在這世界停駐的當下，即是選擇進入這世界來。思念體便顯現於此。不是換上一個軀殼。我們現在是身心靈一體……？」
這是邏輯上看來是對的，但感覺上總是難以完全信服的可能性。
沒有身體與靈魂，即同時既是身體也是靈魂。真實世界，其實就是真正意義上讓存在都以實體顯現的世界……
這似乎也能說明，為什麼他們無法覺醒魔力，也沒有靈感。但他們，其實也是我們……
「你果然都想到了。我們從外部觀察時，看見便確實是這樣的情況。在那時我們看來，你們全部都是光。」
丁東答得直接。那程度，讓我不禁懷疑，我聽到的，真的是我聽到的嗎？
我們，都是光？
「我知道，這不是容易接受的事。但事實確實如此。用比較哲學一些的口吻說，這個世界上……指的不是單一星體上的生態圈，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即所有的空間與時間。也就是，所有時空總體的這個世界上，能夠稱得上絕對真實的，可能眾所周知的，就是光與重力。它們的存在是不變的，無處不在的，穿透維度的絕對真實。」
丁東說得很慎重，都幾乎讓我好奇，現在的是他？抑或瘋子般的他才是真的？
丁東沒有理會我沒意義的求知欲，繼續他在說的。明明他在回答的，是我的疑問。對此，我卻似乎反而是對此最沒專注力的一個。
「大眾認知以外的真實，你們不久之前便已想到了。」
「我們想到的？也就是，在我們家的時候？在我還執著於哪邊才是真實的那個時候？」
不是想到。是確信。
沒錯，我的反問不是真正的疑問。在我那樣說的時候，我自己便想起來了。
就在不久之前，我跟妳之間的土味情話當中就有那麼的一段。
「說個大實話。其實我是什麼人，甚至是什麼，也不重要，也都是虛幻的。在我看來，唯一的真實，就是對妳的思念。」
這說是情話，自然是可以的。但同時，更是我從來認為，甚至算是確認的一個事實。
在我還在想，我腦子裡，在這幾年間，經常聽見的妳的聲音，會不會其實只是我的幻聽，那時候，那把聲音也說過一段話。
「不是的。你已知道了，唯一的真實。就是那份真實，把你我連結在一起，無論現實或非現實，無論活著或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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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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