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24 回到原點

「嗯，錢又不是白拿的，是等價交易，是服務提供。」

回答丁東的，不是靜璇，還是丁東他自己……

看見丁東這個狀態，靜璇想笑，但又失笑，然後苦笑。

丁東愈說愈快的，快得可能連他自己也聽不清楚了。

「……其實要搞革命，可以簡單得多嘛。所以……」

……

丁東的自言自語，忽然停住了！

「所以……？」靜璇問。

「所以……？」錯覺也來了，彷彿不知從哪傳來有點耳熟的男聲……

「好奇吧？」丁東比然朗聲大叫。

「瘋了……」靜璇說到一半，懂了。本能推使，抽出腰帶，審視四周……

連串反應動作做到一半，她又懂了，想起自己此刻的行為，只發生在她與丁東給不知丟到哪兒的意識裡，並不真實。

然而，似是回應她的反應，危機感應不知不覺間已恢復運作，她身上的毛孔全都直豎，迫得她不得不繼續警戒著。

「我們似乎一直都被誤導了。」丁東轉向靜璇，刻意用最小的聲量說道，到後來甚至變成近距離的動唇語：『既然那些傢伙這次的對象是妳不是我，那麼針對連在橋的，可能也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她……怪不得他太太要死，要威脅他，也為把她逼出來吧……』

靜璇配合著，以丁東跟她的密碼唇語交流。每吐露一個字，若換成話語大概前後都多出幾個音節，所用語言也不是他們日常交流的中文，隨機轉換，連他們自己都得臨場反應，沒辦法提前準備。靜璇一直覺得這實在太誇張，但每當想起自己身分，又想起他們一起面對過的一切，也就乖乖配合，把這套密碼唇語給苦學起來，同時還得不斷練習隨機性的應對。

「密碼專家似乎都不過如此嘛。」

丁東曾經極度欠教訓般臭美的這樣說過。

無聲，密碼，應該算是雙重保險了吧，哪怕在被監控，又真假難辨的幻象中，似乎都不用擔心被截聽了吧。

『她，是指希嵐嗎？』

『對呀！她是沈音澄的妹妹呀！郭清流當年對沈音澄本來就很執迷！』

『希嵐會否也有魔力？』靜璇所想的，明顯歪到別處去。

可能，正在旁觀看著的不知哪一位，也一樣……

『似乎得回到原點。本來郭清流只是突破口，但他與連在橋的關係，似乎遠超原先所想的。』丁東慣性曲指敲了敲靜璇頭頂，繼續動著唇：『有沒有魔力或藥物甚麼的，重要的還是人本身。所以呀，別這麼容易被帶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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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藥物……」一把年青男聲，淡淡的說：「他們已確認看見的是彼此真實意識，再換成這種密碼溝通方式。我也只能解讀到那兩個專用名詞。大概已經沒必要繼續了吧。」

這裡看得見的情景，大概跟丁東與靜璇大半小時前所身歷其境的大同小異。

背後是易於藏匿的小樹林，丁東便在那裡蹲守了幾天。中間相隔一條四線行車的大彎道，前方再繞過一段私家擁有的小山徑，就是郭家大宅的圍牆。

不同之處是，這大彎道此刻已被封禁。前後兩邊皆布置了高愈三米的圍板，把中間一截給圍封起來。在那給圍上的中心點，有一對男女。

丁東。靜璇。

他，從後擁抱著她。

無論他或她，眼睛都像熟睡了般的閉上，眼簾底下眼球似乎頻繁的在動。他們各自雙唇都持續顫動著。那唇動的頻率，有種無論誰都自問無法短時間內成功解析得了的異常規律。

丁東猜的沒有錯，靜璇跟他在「靜止」狀態下的對話，都直接從他們自身嘴巴裡發出來，現實中的人當然都聽得見。只是，此刻，他們用以對話的，已換成密碼唇語……

剛剛說話的青年，似乎已經算是精於此道的專家了吧，竟然讀得出兩個詞彙。然而，也就兩個，沒有再多。

如果讓丁東知道他跟靜璇真的在那擁抱的一刻被「靜止」了的話，他絕對會立即發飆，把當下視野內所有活物都殺光，哪怕他其實連靜璇也打不過……

滅口！一定得滅口！

青年從陰影處走到丁東與靜璇身旁。他想起較早前聽見過丁東的那聲咆哮，脖子不禁不知從哪颳來一陣森寒，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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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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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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