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面對的是無名人、真然人，我就不相信章家明知事情很有機會發生的時候，什麼也幹不了。更何況，現在知道更多，便不難相信丁東之前所說的是對的。
妳離開了現實，來到這邊，對章家來說，反而更理想。
所以嘛，若說對章家、對章婆婆沒有懷恨，這連我自己也騙不了。
「你韋雪靈的小劇場，可以暫時省省。章懷離也無法掌控整個章家。又不是那些家家酒故事裡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從來沒有絕對一致的思想。一家之主對家族的影響力，從來沒有要比個人想法更重要。」
「這是廢話。誰不懂？」
「所以，你硬是要找一個人或一些人來負責的話，根本就是中二病發作。」
「我不會否認這一點。但你看得還是有點簡單。恩怨情仇是家家酒沒錯，但期間發生的事，將來能夠達到的，要更具意義得多。但沒有扮那家家酒，就走不到那背後的真實。」
「既然，你其實已經看得清楚，也知道真正的真實是什麼，這樣的執著又是為什麼？」
「我們都是意識碎片，都在為原始意識提供體驗，不是嗎？我就是想我這一份體驗，最終能夠清淨一些。不可以？」
「你不是想報仇。」
丁東忽然抓住我你一言我一句的彷彿在爭論，終於得出接近真相的結語來了。
「無論是報仇，抑或當隱型人，甚或成為專業欠債人，若都是某一階段性目標的話，從零開始達至那些目標的過程中，遇過哪些人事物，我自己又變成怎麼一個模樣，全都是體驗一部分。我在了解我自己。因為，這樣，我才能了解曉晴。」
這應該不是我第一次確認我一直在幹嘛。然而，大概是第一次有組織性的說出來。尤其，對妳。
雖然回應對象是丁東。但我們都知道，最應該，最有資格聽到的人，是妳。
「你跟非人一樣古怪又可惡！」
丁東似乎真有點給氣瘋了。不過，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然而，我不認為，我有把他給氣成這樣的點。
「這個目的，我喜歡。」
在相對現實中，妳竟然動了！
衝我甜甜一笑。
「這……靜止狀態給突破了？」
我是有點愕然。但相信更多的是，驚喜。
至少，妳的這個回應，我夢想過很多遍。發生在此時此刻，彷彿一下子解除了剛剛才發現的那厚重的心結。
當然，我也不是善忘或選擇性失憶。妳不久前不是在說，妳其實是章家裡的曉晴嗎？
若妳跟妳之間，真如我所預期的，無論怎說也有所謂的個體差，雖是同一個人，也是過著不一樣的活。那麼，我得感謝妳。
這段時間，我也有想像過，假如，我變了無限男孩會怎樣？假如，我絕對連結著別的自己，那會是什麼感受？到後來，經丁東一說，我似乎懂了。
也許，無論是誰，本來都是這樣的，同樣同時存在於不同的時空間。愈是離現實愈遠，才愈是有機會知道。不然，無論我們當中的任何人，或者終其一生，也不知道，亦無法察覺。
無限女孩，就是實現人類的原來狀態。
只不過，同一人的不同個體，世界早已安排，置身於不同界面，不同的世界，過著不同的生活，累積著不一樣的體驗。
一旦將之置於同一現實中，情況反而變得複雜。先撇開無限女孩本身的特殊性，事實上世界範圍內自古至今都有著各種各樣雙重身或分身的傳說。
但其本身，並沒有危害性，沒有什麼非研究不可的點。然而，落在想藉著這份特殊性去做些什麼的人眼中，都會自然而然變成機會主義者必然抓住才安心的機會。
這是人性的先天遺傳病。要根治，沒可能。那得先把意識碎片的本質給抹除掉才可以。但，萬一真的能夠發生呢？這應該算是給原始意識很不錯的特別素材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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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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