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216 無限靜止（316）

「哦。即是得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才能想像。」

「你想試探他們，對『真實』的反應？」

「東認為，無論我們是以何種形態出現在我們想要的落點上，若是有誰窺伺在旁，至少得確定我們是能夠應付的。」

曲靜璇在相對現實拉著妳走到透明幕牆的另一角落去，彷彿要與妳說說悄悄話。她的靈感留語，卻已跟妳一起加入進來了。

我用盡能用的視力，看進雪林深處去。

在這裡，感觀似乎跟我們的現實中沒兩樣。然而，單是強度上的差異，便已是質變。

黑暗彷彿不存在。

這是個純粹感受層面上的說法。以對應物理的感觀來說，不算特別茂密的雪林，還是大部分藏在陰影中的。只不過，視力似乎一點影響也沒有，視野範圍內如同白晝，除了林木本身遮擋住的位置之外，沒有哪裡看不清楚。

當然，遍地白雪，反照出來的雪光，若是直接看的話，甚至能讓人盲目。

然而，無論如何，能夠清楚看進林內，不管是因為這真實世界的真實對我而言又感觀上的加乘作用，抑或一如我們的現實中也不難遇上的雪光，都有同一樣的結論。也就是，嚴格來說，藏在雪林裡的真然人，事實上根本沒有在藏。

他們待機，只不過是姿態，讓我們主動發現他們。然後，想怎樣？讓我們自己送上門去嗎？

妳大概知道我惱了，隔著整片透明幕牆的橫向長度的距離，衝我笑。

「真然人的其中一個實在不知是優點抑或吐糟點的特質就是，他們都習慣性正大光明坦蕩蕩的。有種論調是，當權者認為任何間接的表達，都在浪費時間。於是，從上而下的，大家都習慣了。」

「妳之前一直煞有介事似的，在意的，根本不是雪林裡那群真然人？」

妳可是連我也騙倒了呢。

不過，這樣也證明了一點。就是我們重聚後的相處，事實上沒有浪費時間。妳是刻意讓真然人一目了然，跟丁東他們的想法差不多，都在試探真然人的反應。對吧？

「我可沒有提前想那麼多呢。事情發生了，自然發現當中包含的意義，可以比原本想的多得多。」

妳回答得也太理所當然了點。

好吧。妳不想承認，是在照顧我的感受吧？那我欣然接受好了。

「連這麼煞風景的話，你們也能說得像在打情罵俏一樣，就不怕趕客嗎？」

曲靜璇這樣靈感留語的同時，在相對現實中就當著我的面，彷彿無限依戀似，在揉搓妳的手。

這算不算在揩油？

「在真實世界，連皮膚也會變嫩嗎？在這邊，生理上是逆生長的？」

配合著行為，曲靜璇裝作驚奇的問妳。而妳呢，卻竟然順應著她……

「真實的我們都一樣。只是，妳跟他還沒到回來的時候。」

這才真是真的煞風景吧。而且，明明說話對象是曲靜璇，我卻知道妳在提醒我，在未來某天來臨之前，我還是得回去。

「所以，假如你能對真然有所了解的話，是可以把他們給想像成什麼別的形態嗎？可以讓他們變成我們的世界那裡的真實嗎？」

在確認雪林裡的真然人，其實就是在看戲之後，我便覺得任何實際說出口的話語，最好也能夠產生誤導作用。

到了該行動的時候，他們自然就會行動。但現在看來，他們此時的任務，相比起真正的動手，更似在明目張膽的在觀察我們，收集數據什麼的。

那麼，無論如何都會被他們獲取得到的話，我們被動提供的情報當中，自然是愈假愈好了。

我沒想到的是，丁東忽然變得老實起來。

「真實想像，是能把『真實』想像出來，不是把真實想像成想像的模樣。」

還要額外加配一個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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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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