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也算是初步明白了。
「靈，我只能告訴你，不全是你所想的那樣。這裡沒有另一個你。而是，你一直也在這裡。所以，你的靈感，其實不算是給擱在這裡，而是本來就在這裡。」
不久前，妳告訴我的。我沒有立即明白過來。
又或者該說，我不是不明白，是又在遊說自己不要明白。只要無法否認作為一條生命，我只能是實體這個既定認知，就會好自己不斷找個理由推翻這能顛覆認知的事實。就像我花了不知多長的時間才能接受，我知道的真實要遠比我對自己所了解的都要多得多。
然而，現在，我確實算是明白了。
「就像量子。不被觀察時，哪裡也不待著，卻同時無處不在。一旦被觀察到了，便會坍縮。無論位置與本身的形態，也會被固定下來。」
妳已經盡可能說得像我這麼笨的都能夠明白過來了。然而，我卻來到此時才真正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在現實以外，原來是真的，誰也是無限男孩女孩，絕對連結著另一端的自己，同時存在。只不過，無法接受，也沒有辦法正確認知，讓我們都不知道彼此罷了。
章家的無限女孩，就是要在現實中實現這原本該有的狀態，大概是想從中找到正確的方法，回歸到那原始的模樣？
假設每一個「我」的連結是垂直的話，不同的靈魂之間，便是橫向平面。再往回推演，單個生命或單個靈魂、意識或信息集，與不同界面、不同維度的自己從來都絕對連結著。若能順利回復原來模樣，即連結沒有被遮蔽，彼此都清楚明白，思流相通。那時候，大概將會從垂直面轉為橫向擴展了？
簡單粗暴的套用我們的世界裡各種學家的專用假說，那是集體潛意識的具像化，將所有人事物全都重新絕對連結起來，構成一體。
那是原始意識。
好吧。兜兜轉轉，原始意識分裂成碎片想體驗變化，意識碎片卻千方百計回歸最初成為不變的一體。
好無聊的循環。
但發生過的，就是已經發生過的。個別獨立的意識碎片，該如何對待自己的存在？尤其，那一段存在的時間，產生了太多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東西。原始意識本來沒有情感，在最初的最初肯定沒辦法理解情感與其中的意義，更別說提前為此作任何準備了。
真正意義上無法量化，沒可能被計算的不同情感，若然都給牽扯起來，綑綁成誰也無法再獨立出來的一團……無法想像，那會有多混亂。若情感是有形的流動，那將會有多狂暴？
章家竟然是想造成這麼的一場永恆狂暴？
不，不只是章家。知情者、無名人，大概也想要那樣。這樣看來，真然人離原始意識最遠的，反而對生命的存在最為有利。
也許，這是為什麼妳不被放回去的原因？
妳的個人時光，都得在這種種實在理不清道不明的問題上花掉嗎？
這些聯想，甚至能稱之為胡思亂想，最終能夠確定的，只有一點。
我能夠接受，與不同的「我」絕對連結。可以接受我在哪裡都是一直都在。誰都一樣，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無處不在。然而，我不可能接受，除妳以我，還得與別的人結合。單是想像都還沒到，就只是閃現而過的一個念頭，便足以讓我冷汗直飆。
我說，與其妳與另一端的妳共享的個人時光，或多或少不得不用在這些爛事上面，倒不如真的都看著我好了。我不抗拒妳與章家裡的章曉晴一直盯著我屁股就是了。
考慮到妳那另一端沒可能把章家的人都給排除在外。章家對超出現實世界的絕對連結又肯定最感興趣。停止持續製造出供他們研究的素材，應該比較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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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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