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200 無限靜止（300）

我知道，妳接下來肯定會說沒有擔心過我，無論是我的心有沒有別的人，又或是我將要面對的我有或沒有把握抵擋，妳也很放心。

因為懂我，所以根本不相信我應付不來。

只是，我來不及想，妳會轉個怎樣的方式來回應我。

而那方式，確實也讓我感到驚喜，也欣悅。

「我從來沒有擔心過。我只是想你能有我的叮囑，更新一下我們的回憶。」

是的。對妳來說，也許妳的另一端隨時隨地也在同步她與妳的記憶、思想與感覺。然而，無論如何不會比我們親手共創的回憶，更深刻，更難忘，也更珍貴。

事實上，一個人活著，絕大多數都不會知道原始意識什麼的，卻都一樣盡可能經歷一切能夠經歷的，體會所有能夠體會的。對原始意識來說，這可能是在保存記錄。

在我看來，這本來就是活物之所以活，最基本的，甚至可能是真正唯一的意義。

累積記憶，製造回憶。

「所以，其實只是根據劇本，走走過程？在這裡，妳都把我的過去與未來看個遍了吧。」我湊到最近，在妳耳畔悄聲說。

「誰不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呢。寫劇本的，還是我們自己。就像一個完全開放地圖與設定的遊戲，玩家在投入遊戲之前，得先行設置。只不過，這個遊戲可自訂義的，並非有限選項，而是一切。」

妳應該癢得要命才對。呼氣，可不是物理上抵擋住就沒事的行為，表面的現象反而沒什麼，當中含義才致命。

妳似乎說得認真，我卻似能感受到妳氣息變急速了。

「然後沉浸進去之後，寫設定的記憶都沒了？那我怎麼知道系統沒有崩壞？設定沒有被竄改？」

最讓我也拿自己沒辦法的是，我彷彿在鬧，卻無礙我們之間正在對話的內容有多認真與嚴肅。

「沒有人能夠提前知道呢。這是遊戲的基本目的。」妳笑說。

「所以，果然，一切都是為了體驗，一切都是為了記憶。」我聳聳肩。

由於我的胸膛緊貼妳的肩背，我的動作自然也帶著妳一起動了。

若是旁人驟然看過來，不知道會以為我們在幹嘛。但妳，一如以往，送我一記肘擊，打在我的腰側。

我不由得吃吃的笑了。

竟然，只覺有趣，一丁點痛感也沒有！

我之前抓住了一點點的想法，現在更變得愈具體！

「只有不會因外力而改變的，才絕對是真的。」我聽見自己的聲線也變得沉穩，緩緩的說：「絕對的真實，就是每個世界的漏洞。無論是我們的世界，抑或這裡，人們都約束在某些條條框框之中。只有為數肯定不多的，會知道，甚至感受得一清二楚，那些規則，無論多麼的宏觀完善，堪稱偉大，卻都不是真實存在的。都是從人的定義，再靠人來系統化，以人力來確立並實現。」

我確知妳在這裡有著比我更強健的力量，是從觀察開始的。

然而，在妳對我坦然，而我又在心疼妳的付出後，我能夠感受到那種力量背後的無可奈何。

無奈，所以妳當初不想在我面前顯露。

無奈，是因為這不是妳想要的，卻為著把我作弊的給帶回來，先行承認自己屬於哪裡，繼而保留了在這裡的現實中能夠擁有的力量。

我能夠感受到。

於是，我能夠將之改變。

「我不明白。」

妳疑惑的神情，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了。哪怕我是從透明幕牆的倒影中看到的，我亦忍住不把妳扳得轉過身來，我還是能夠看清楚妳。

只要想著看的是妳，妳的身影，無論是在我的心底，抑或反光物倒影中看到的，就從來不曾模糊過。

「我其實也不知道。當成一個方向，我會繼續在上面拼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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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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