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173 無限靜止（273）

「的確。暫時，我會留下。」

這是回應明念薇的。在相對現實，在她們的思流速度下，這個回應與她的笑問之間，幾乎沒有空隙。

也許，這能反映，事實上我沒有一點猶豫。

我再次抬起了眼，比之前更專注，也帶著更多的企圖，把視線全部投到那半空中的一點。

「我沒有懷疑過。」

花夕圓走近來，沒有多問一句，竟然拉起了我的手！

而我，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竟然沒有立即甩開！

「放心。我是在把我的回憶交託給你。」

我總是差點忘了，這裡是哪裡。

「我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乖寶寶。交給我的東西，一下子全都輸掉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妳就這麼放心？」

「若是就這麼便一敗塗地的話，那我們在最初的最初便從來沒有勝算了。對不？」

「事實上，將要面對什麼，我其實連猜出個大概也還沒辦到。」

我沒有把花夕圓的手甩開。

正確點說，我沒有再感覺到她與我是牽著手的。

明明握著些什麼，觸感上卻忽然變得空空如也，彷彿從來都只握緊了空氣，曾經掌握什麼的其實根本沒發生過。一般情況下，若發生這樣的事，也許最自然不過的反應，是看一眼自己的手，對吧？然而，我連這樣做的念頭，竟然也沒有萌生起來。

注意力，一丁點也沒有移離那半空一點的打算。

那從真然人看我們現實的那一扇窗，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不知是否因為太過於專注，兩眼在看的目標物，似乎在一點一點的放大。

最終，幾乎填滿了我的視野！

然後，我看見似曾相識的情景。

不。應該說，我看到了……現實？

那是倫敦的一個小屋子群構成的住宅區。小屋子一排一排的，最吸引視線的是，每所小屋的外牆，都是不同的純粹色彩。有點像童話世界裡的畫面。

其中一所淺紫色小屋子的天台上，有我。

有牽著我手的花夕圓。

有小凌沁與小凌嬰這雙凌家女兒。也有抱著她們肩膀，掛著淡薄笑容的明念薇。

這是以第三身角度看見的我！

就似曾聽說過的不少瀕死體驗那樣，靈魂從身體抽離出來，回看自身！

那些體驗，只是道聽塗說，是他人的故事。我自己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是否同樣的情況？會有類似的感覺？我自然不能確認。

我連現在究竟是什麼一回事也不確定！

但可以知道的是，我沒有靈魂出竅。我所見到的韋雪靈，就是此時此刻的我。我甚至能夠看見，花夕圓正在握緊的，我的那隻相對巨大了一點的手，在微微顫抖，這是我心頭振盪的延伸反應！

我，現正看著的那個我，嘴巴微微張合。

我在向花夕圓、明念薇與一對凌家女兒，描述我正在看到的情景……

小凌沁聽到一半，與小凌嬰一起抬頭望過來。

我無法確認我們之間有或沒有眼神接觸。小凌沁興奮的猛地揮手，甚至雀躍似的蹦跳起來。小凌嬰則學著她的姐姐，卻以相對小得多的幅度，意思意思的搖著手，似跳非跳的。

這樣的畫面，在這種時候出現眼前，實在有點叫人哭笑不得。

這兩隻小鬼，這麼有趣的時候，在現實中似乎沒什麼機會出現吧。

「我就知道，你不會太過感到意外。」

這聲音很實在。幾年來，最實在，最具質感！

我的腰，感覺到一雙手，溫柔的圈上來，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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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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