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015 無限靜止（115）

誠如凌沁所說，現在用以通訊的腕錶裝置，是老師所贈的沒錯，卻是凌氏的科技成果。所以，凌沁要如何介入，通過裝置或思域，對她來說其實沒兩樣。

差別只在於，前者畢竟是物理現實中的產物，還是得依據物理定律運作。

「不只是送我的，也是送給小櫻的。不只拿小克名字作姓氏的這個笨小櫻，也包括我家那最讓我擔心的。」

雖然聲音帶笑，但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凌沁不是在逗我，又或想要戲弄通訊另一邊的小櫻。

「妳看見的，跟我所看到的，不一樣。」

小櫻似乎跟我有同一樣的感覺。

凌沁說的話，不是無的放矢。她看見了未來。

是以轉移自蕭邦造的Fortuneteller來遙視？抑或像小櫻用在刑克身上的那種方式，以靈感探視預言者的思域？

「靈大哥，我是個快要結束一生的人呢。能夠做到的，任何一種可能性……」

「都不會錯過。」

我懂。

在有限的時間，為什麼人做什麼事，又有什麼可以留下……這些，我都懂。

只是，連成年也還差一點點時日吧。凌沁會不會跑得太快了？

「所以說，克所看見的……」

「只有我們都不在之後，他打從心底不想實現，卻始終看見了的那一場未來，他的言靈才會實現。」

凌沁徐徐的說。

小櫻卻似乎鬆了口氣。

「妳不單單看了蕭邦造所預見的，也看了肇飛的，甚至自己也進行遙視。」

所以，才有足夠信心認為，單憑刑克的預言，什麼也干擾不了。

小櫻說的不是疑問，而是結論。而且，說到後來，聲線也變了。

假如，我這時候也加入，說上兩句話，大概會跟小櫻一樣，發出的，將會是心疼與難過。

「凌沁，妳犯不著這樣。我們都知道，其實唐克隆沒有逼迫妳。」

「老師其實很不錯的。雖然，跟天野老師相比，我家老師是差一點點。」

凌沁說話當中的笑意，重新回復過來，彷彿不曾消失。

她口中所說的老師，不是空群裡的天野空，而是最初的七個人之一，聲舞唱片的管理層，覺醒了Phantom魔力的唐克隆。

我認識的不多，只知道他跟領導與大腦，都是魔音樂團的心腹大患。

而這些，蕭邦造近十年來都是自己獨力扛著的重擔。

現在看來，凌沁也一直在盡可能的分擔……

只是，蕭邦造在想什麼，我也許能懂。

無論是凌家的女兒，抑或他蕭家的男孩，都還太小了。能夠踏上舞台，應該好好享受音樂。別的一切，哪怕他們終究逃不掉的，但可以延遲一些時日，那就延遲吧；可以為他們遮擋的，那便盡可能代他們都接下來吧。

「克跟我的命運，沒什麼改變。他掌握不了的，我會代勞。」

小櫻這番宣言，在實驗設施奇襲時，已經親身向蕭邦造保證過。現在，大概只是重申其無法被動搖的立場。

然而，這算是向我說明了，凌沁剛才所說的。

我對妳的思念。對她們與她們命定的男孩來說，或者，能算是一個先例？

假如死亡也阻斷不了，還有什麼東西可以？

我不禁失笑。

以「美好」定義我們的這一份經歷與期盼，相信絕大多數平常人也難以接受或認同。然而，卻說進我心坎裡。假如我們的這個先例，能夠成為他們借鑒的美好。那他們不可見的將來，正超脫時空的回饋我們。

妳也認為是這樣，對吧？

思考與感受是一回事，現實中我沒有停步。而是眼見前方那一群行進速度減緩，在我直覺確認為他們這堆「該隱」感知範圍的邊緣之前，決定繞道。

比他們的速度稍快一些，繞到四小鬼還在奔逃的方向。

我放棄了如殺神般降臨的戲劇效果。不想再待在隱蔽角落，讓「該隱」先動手，再行從他們後方突擊，解救四小鬼。縱然，這對隱形人來說，是最為正確，也最保險的行動方式。然而，此時此刻，我就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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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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